席晨瀚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上车,回了医院。
天已经蒙蒙亮,空中漂浮着朵朵乌云,慢慢聚集到一起连成一片,向地面压来,也压在了所有人心里。
又要下雨了。
只是不知,会不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雨小乔还处在昏迷中没有苏醒。
安子喻坐在床边,望着雨小乔雪白的小脸,一阵心如刀绞。
她现在很自责,“如果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唐启轩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瞥了安子喻一眼,轻哼一声。
“你还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女人!”
安子喻抬起红肿的双眼,“你在讽刺我?”
唐启轩看了看连接雨小乔身上的仪器数据,在表格上写了两笔,“既然知道,还问。”
“我知道,出尔反尔,是我不对!但我们……本就是假装交往,适可而止,对你对我未必不好。”安子喻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空落。
“因为你的出尔反尔,我家老爷子闹了很多天的脾气,甚至差点犯病,你一句‘你不对’,便撇清所有关系了!”
安子喻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唐启轩也不想和安子喻再多说一句话,这种朝令夕改的女人,已被他列入黑名单。
席晨瀚站在病房门口,一直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此刻双目布满血丝,看上去很吓人。
现在没有人胆敢招惹席晨瀚,生怕碰到引线被炸个粉身碎骨,就连唐启轩走出病房的时候,也是远远绕开他。
“她什么时候能醒?”席晨瀚忽然开口。
唐启轩顿住脚步,缓缓回头,“她现在很虚弱。”
“你怕我收拾她?”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唐启轩不悦道。
席晨瀚盯着病房里,安静躺在床上沉睡的雨小乔,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她最好不要醒来!”
席晨瀚离开医院,开着车直奔金沙滩夜总会。
席晨瀚一进门,二话不说,让人将金沙滩夜总会砸了个稀巴烂。
夜总会的打手头目赵光,一看到席晨瀚这气势,便吓得腿软。
“晨少,您这是怎么了?哪里惹您生气了,您告诉我,您不能砸场啊!”赵光不住哈着腰,连声哀求。
席晨瀚一把揪住赵光的衣领,近乎咬牙道,“这里每一处都惹到我了!”
“哎呦晨少,谁惹了您,您也不能拿我这场子出气不是……”
席晨瀚一把掀翻了一旁的桌子,酒瓶杯子碎了一地,倒影着室内昏黄的暖光,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赵光吓坏了,苦着一张脸,“晨少,您大人大量,别这样为难小的……”
席晨瀚漆黑的眸子里,隐约射出一道猩红骇人的光芒,吓得赵光当即大气都不敢出。
席晨瀚想起了之前赵光为难雨小乔,顿时怒从心生,一拳挥过去,打得赵光当即眼冒金星。
随后,赵光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轻,便直接飞了出去,撞在酒柜上,滚落在地,一阵生疼。
赵光甩了甩混沌的脑袋,还未缓过神来,又被好几个人一阵拳打脚踢。
赵光抱住头,不住哀求,“晨少,我错了,真的错了……”
当赵光看到新闻报导,雨小乔成了席晨瀚的未婚妻后,便隐约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惴惴不安多日,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晨少饶命,我也是为老板做事……我错了,真的错了……”
赵光不住哀嚎求饶,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席晨瀚站起身,走过去,所有的保镖赶紧停止对赵光的拳打脚踢,纷纷退后一步。
席晨瀚一把揪住赵光的衣领,将赵光拽起来。
“说,你老板是谁。”
赵光吞了吞嘴里的血水,苦着脸,“晨少,我真不知道我家老板是谁!我也只是见过他的一个背影……”
席晨瀚挥起一拳,重重打在赵光的腹部,痛得赵光嚎叫起来。
“晨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亲自跪下给少奶奶赔礼道歉认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席晨瀚眯起沉黑的眼眸,眼角迸出浓烈的寒意。
他一脚踹过去,赵光重重撞在墙上,再次滚在地上,痛得一阵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