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没有,却说不出来。
“我刚刚帮你,是看不惯一个男人用那么难听的话辱骂一个女人,但我并不看好你的为人!”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好像和蔼的慈祥老者,但话语里的讽刺,是那么的扎心。
“作为一个女孩子,三观要正,千万不能为了钱,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你还年轻,路还长,一旦走错了路,毁掉的将是你的终生。”
接着,老太太又严声喝道。
“尤其晨瀚,不是你能觊觎的人物,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
若不是眼前的女孩子,看着娇娇弱弱的,让人心生怜意,老太太真想用手里的拐杖打她,看她还敢不敢打她宝贝孙儿的主意。
老太太又道,“不过,我可不相信,你和晨瀚上过床!我们瀚儿,可不是随便的人!”
这么多年,席老太太就没见过,席晨瀚和哪个女人有过男女关系。
席老太太又顿了顿手里的拐杖,“你倒是说话,你和瀚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雨小乔张张嘴,没了声音。
她和席晨瀚是什么关系?
她也说不清楚!
她没想到,眼前的老太太,会是席晨瀚最敬爱的奶奶,席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席家犹如老佛爷一样的人物。
雨小乔心下敬畏起来,忙道,“奶奶教训的对,我……我我……”
她低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一双水眸。
“我知道错了。”
席老太太看到她这副委屈隐忍的样子,不禁心疼,但还是严声喝道,“不许叫我奶奶,我可没有你这个孙女!”
雨小乔咬住嘴唇,“老夫人,我知道错了。”
席老太太见雨小乔这么懂规矩,心下很满意。
这个时候,由远及近传来一声极为亲切,甜到发腻的呼喊声。
“奶奶!”
雨霏霏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席老太太的胳膊。
雨小乔吃力握住拳头,满心的怒火,却是无力反驳,她也觉得此刻的自己好脏好脏,若没有金钱牵扯,或许还能欣然接受和席晨瀚之间的关系。
他给了她三百万,而她……也和他睡了!
在李成山的两百万高利贷,无力筹集的时候,她也确实动了和席晨瀚继续维持金钱和身体交易的关系。
“雨小乔,好歹我也是拿着一颗真心对你,但你也要适可而止!我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别拿我当傻子!”
“你现在身价不同了,便看不上我了?你别忘记,在你还没爬上京华晨少床的时候,你就像个小可怜一样,整天围在我身边转!眼巴巴地等着我施舍你好处!”
“怎么?现在觉得在我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便换目标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雨小乔心痛欲裂,眼中盈上一层晶莹水雾,“曹川,你不要太过份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贱,和苏一航不清不楚,还跪舔席晨瀚!还有你去金沙滩夜总会,你以为你身上贴金了?一晚上值三百万!说,你到底陪了多少男人一起睡。”
雨小乔的心口痛得如被揉成齑粉。
“还有你身上现在的淤青,别告诉我是不小心碰伤,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不懂那是什么。”
“你能和别的男人睡,和我怎么就不行?嫌我没给你钱?呵!你可真够贱的!说!你昨晚又去陪谁睡了!给你多少钱?”
雨小乔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曹川侧脸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曹川的目光阴狠起来,“雨小乔,你竟然又打我!”
曹川拽着雨小乔,力气之大似要将雨小乔细瘦的手臂折断。
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却十分有力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打的好!”
雨小乔和曹川遁声看去,便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腰板挺直地一步步走过来。
老太太满头银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身上穿着德安医院的病服,一双眼睛看上去矍铄有力,精神也很抖擞,完全不像一位患者。
“打得好,打得好!”
老太太用力顿了顿手里的拐杖,眼神凌厉地瞪着曹川,“身为男人,竟然对一个女人说出那么难以入耳的话!”
曹川愠恼,但见老太太气势摄人,身上还有一股掌管大局的震慑霸气,心头升起一丝怯意。
“是她做出了让人恶心的事!”曹川道。
“不管她做过什么,你身为男人,都要有男人的度量!心胸狭隘,成不了大气候!”老太太严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