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一身黑衣,简洁清寒。

坐在篝火旁,旁边仍旧是淅淅沥沥下着雨,偏生就他那边,干干净净,一点水珠都没有。

火光明灭。

男人清贵出众的容颜,半边隐在了黑暗中。

他握着匕首,慢条斯理地剜下一块块肉,放到干净的盘子里。

在少年的注视下,一块块的吃到嘴里头。

燕陶坐了好久,愣是没听到秦纵开口邀请她吃烤肉的话。

瘪嘴,心头不知道怎么的,竟是涌出了一股极委屈的情绪来。

仿佛,这男人不应该不给她烤肉吃似的。

俊美如妖的少年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崽似的,连带着张扬的黑发都跟着垂了下去。

漆黑的眼眸眼巴巴的,半蹲在地上,眼睁睁看秦纵吃完了那一整只的飞鸟。

秦纵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自来到星域,听到看到旁人对燕陶的称赞和那近乎盲目式的崇拜。

他未曾感觉到其他,心中涌出的,是心疼。

他知道,做到如今这一切,到底有多难。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在少年茫然落魄时,遇到她。

燕少爷没吃到肉,不开心地背过身。

“喏,吃吧。”

燕少爷慢腾腾地往前走,遥遥望见那座塌了一半的监狱,漫不经心扬了扬眉头。

仔细查探过地形后,随意地寻了个山洞。

恩,早晨起太早,困了。

睡觉。

山下,秦纵一双凤目望着那云雾朦胧的山体,眼底的神色深的让人瞧不清楚。

连锋:“爷,那少年……”

“她是燕陶。”

秦纵淡淡开口,心头不知道是欢悦还是痛楚。

敛起眉目,长长的眼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神色。

连锋微微张大嘴巴:“她是真的忘记……你了?”

刚才,他瞧的清清楚楚。

那少年,同在地球上的燕陶相似,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应该说,是行事的不同。

“好像……有着天跟地一样的差别似的……”

秦纵:“在地球,她孤身一人。在这里,她是燕家的家主。”

手底下那么庞大的领域,百万计的兵士。

承担着这些人的生死荣辱。

自然会有极大的不同。

那是荣耀,更是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