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对视一眼,太医们便慢吞吞的走到窗前给林笙诊脉。
“脉象虽弱了些,但却正常。”太医此刻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害怕的,可好在林笙的身上有温度,不似死人那般冰冷,这也让他宽了不少心。
收回手,太医又大着胆子道:“还请姑娘张开嘴,露出舌头来。”
即便不知道为何林笙由一个男子变成了女人,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亓灏嘴里的“阿顾”,但太医们至少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该说的坚决不能说。
所以,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只能称呼林笙为“姑娘”。
林笙张开泛白微干的唇,将舌头伸了出来。
太医看了看,点点头。
“太医,我家主子怎么样?”爱月给林笙拢了拢被子,问道。
太医如实道:“除了脾肺太虚弱,身上有外伤之外,没有性命之忧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在第一个太医诊断完,后面的几个太医也一一的上前分别给林笙诊脉。
几个人都看完了一遍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世上之事真是无奇不有,林笙是真的活过来了。
爱月和荷香听罢,心里终于踏实了。
待太医开完了药方后,荷香在送太医们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偷偷的塞了银子。
当然,爱月自然不是以贿赂或者收买的意思让太医们收下,只是说大晚上的多有打扰,让太医们改天去喝茶。
太医们在推辞几下后,也都收下了。
不过,杜江怕走漏什么风声,因此在将太医们送上马车之前,暗示性的叮嘱道:“各位大人在宫中为医多年,应该更是知道人言可畏。”
“这两日宁王府的事情,还劳烦大人们能守口如瓶。”
太医们自然心领神会,于是连连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得了保证,杜江才让车夫启程。
昨夜,宁王府的一场大火,成了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
府外不知情的人,只当宁王府突如其来走水了。
而府内知情的人,大多人都震惊于林笙因为这场火死而复生。有人说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人说她能踏进鬼门关后还再回来,是妖怪。
“不,我要跟主子多待会!”爱月摇头,泪流满面,坚持道:“主子一个人去黄泉的路上一定很寂寞,我要陪她说说话,她在下面一定能听到。”
“爱月……”瞧着爱月这副模样,荷香的哭声也止不住了。
爱月趴在林笙的身上,荷香低着头捂着脸,二人都没注意到床榻上那人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过了一会,爱月的哭声突然中止。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竟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动了一下。
心跳抖了一拍,爱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笙的脸,大气不敢喘。
荷香察觉到了爱月的异样,便问道:“爱月,你怎么了?”
爱月没吱声,而是继续仔细的感知着手里正恢复了温度的手。
“荷……荷香……”爱月动了动唇,嗓子发紧。
她不知道林笙是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喊死而复生了,还是说这是要诈尸的节奏。
没有任何害怕,可她却紧张不安的要命。
这种感觉很是复杂,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出来。
“主子她……”就在爱月纠结要不要告诉荷香的时候,却听到荷香倒吸一口气。
因为,死了一天的林笙,竟微微睁开了眼睛。
虽然,动作极慢极慢,可也正是因为眼皮睁开的费劲,才能让爱月和荷香看得清清楚楚。
见林笙真的睁开了眼睛,爱月紧紧攥着她的手,“主子?!”
“呜呜……主子,您真的醒来了?”
“一定是老天爷可怜我,可能是阎王爷不舍得要您,所以把您还给我们了!”
“呜呜,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主子……呜呜呜……”
林笙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爱月”两个字来。
让爱月听了,又哭又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荷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对爱月道:“主子身子弱,你在这里照顾好主子,我去吩咐厨房煮一些清淡的粥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