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的这两个病人,真是让几个贴身侍卫和丫鬟操碎了心。
阿翘在昨日醒来的,她在得知林笙重伤昏迷后,急得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加重了身上的伤势。
爱月和荷香两个人只好商量好分工,一个留在芙蕖院照顾阿翘,另一个则在主院里照顾林笙。
至于亓灏,他的眼疾容不得再守在林笙身边了,所以杜江和秦峰强制性的将他架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三四个太医彻夜不眠的看着他,防止他胡乱走动,以便更好的为他医治眼疾。
除了眼疾之外,他气血倒流,郁积在胸,也必须得躺床上安心养病才行。
要不然,他失去的不止是眼睛,可能郁气上走,严重到连耳朵也会聋了。
到时候,又瞎又聋的他,该会有多痛苦!
兴许是宁王府的动静太大了,以至于亓灏患了眼疾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进了老皇帝和宣王耳中。
那天晚上被杜江割伤了脖子,宣王作为受害人,其实可以去老皇帝面前告亓灏一状,但是他却只能把憋屈往肚子里咽。
一来,是他先把林笙囚禁起来的,并对林笙动了死刑。
二来,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劫持,如此丢脸的事情,如果宣扬出去了,岂不是让京中上下笑掉大牙?
得知林笙和亓灏两个人,一个不死不活的状态,另一个瞎了眼睛,宣王的心情大好,乌云密布了两天的心情总算是照进了一丝阳光。
他要趁着亓灏眼疾不便的时候,多拉拢几个朝中可用的大臣。
虽然宣王是不会让旁人知道那晚在宣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老皇帝还是知道了。
老皇帝很是惊讶,惊讶于林笙竟是个男扮女装的女人,也惊讶亓灏会为了一个除了顾瑾璃之外的女人,痴狂到派人去宣王府抢人的地步。
当然,由于林笙一身血污,故而老皇帝还不知这个“林笙”竟是逍遥子的徒弟,更不知那张与逍遥子徒弟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面皮里,裹着的是顾瑾璃的灵魂。
如果他知道了,必定会崩溃。
搞不好,会受了刺激一命呜呼。
必定,一个死去两年的人,怎可能复活归来?若不是顾及着亓灏的身子,老皇帝当真会立即将他召进宫来质问一番。
否则,命运对他真的太残忍了。
他的心,再也经不起一次次的伤害了。
但愿,这次是虚惊一场,林笙没有性命之忧……
“阿顾……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的,对不对?”
“你恨我,你想要报复我,只要你醒过来,想怎么样都可以!”
亓灏的声音发抖,眼上的纱布湿了。
他以为是眼泪,其实是血。
纱布上的眼色越来越红,红的区域越来越多。
他哭了,竟哭出了血。
可是,他也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心口的痛,要比眼睛的痛更厉害。
“阿顾……你不要不说话,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骂我神经病吗?你骂我一句话,也不要这么安静……”
“阿顾……”
他一声声的低低唤着,门外的杜江和秦峰听了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睛。
爱月和荷香二人没有武功,所以除了隐约听见亓灏在里面絮絮叨叨的之外,却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见杜江和秦峰神色不对劲,爱月又开始怀疑道:“你们两个,何时对林姑娘的感情这么深了?”
秦峰别过脸,闷声道:“谁对她感情深了,我不过是担心我家王爷!”
两年前顾瑾璃死了,亓灏隐居南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守着顾瑾璃的衣冠冢。
若这次林笙没了,那么秦峰毫不怀疑,亓灏一定会疯了。
内心再强大的人,也禁不住心爱之人两次离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