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宣王跪在地上,一旁是沈明辉和其他几位朝中重臣。
身子好很多的老皇帝坐在桌案旁,眯着老眼冷色道:“东西都从沈府的仓库里搜出来了,账本上还有明细,宣王,沈明辉,你们二人还要如何狡辩?”
说罢,老皇帝将手边的账本用力甩在宣王的脸上。
宣王虽然吃痛,可却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急声解释道:“父皇,儿臣之前是给沈将军送过礼物,可那都是在沈将军生辰的时候送去的,儿臣真的没有与沈将军结党营私啊!”
沈明辉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在听到宣王的话后,也立马“砰砰砰”的磕着头,为自己辩解道:“这些年来臣对皇上您忠心耿耿,您不能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
跪在一边的宁王党这时开口道:“皇上,沈将军私底下拉帮结派,账本上的那些财物往来就是证据。”
“不仅如此,沈将军还贪污受贿,利用手中职权买官卖官,还请皇上立即清理了这等朝廷蛀虫!”
一大清早,宁王党的代表就进宫来面见老皇帝,举报沈明辉的各种罪行。
老皇帝原先想让亓灏将沈明辉收为己用,但知道沈明辉似乎站队宣王后,便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打压他。
毕竟,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派贾公公带着人搜查了沈府的仓库,果真是发现了许多金银财宝。
那些财物,就是沈明辉十几二十年的俸禄加起来的也没有那么多。
显而易见,一定是旁人送的。
将沈明辉带进了宫问罪,同样也将账本上出现次数较多的宣王也一并宣入了宫。
面对罪行,宣王和沈明辉自然是不能认的。
只是,老皇帝却已经打定了要除掉沈明辉的主意。
“你血口喷人,本将军看你分明就是……”沈明辉猩红着眸子,手指着那说话的大臣,一副立马要冲上去撕烂了他的嘴巴的冲动。然而,不等沈明辉说完,老皇帝却冷声道:“来人,传朕的口谕,沈明辉中饱私囊,为官不廉,即日起革除沈明辉的官职!”
第二日清晨,熬过了危险期的梁宽醒来了,林笙也就“功德圆满”的回了宁王府。
由于一夜未归,故而阿翘早早的就等在了王府门口。
“主子,您可回来了,真是担心死奴婢了!”阿翘见林笙下了马车,急忙跑了上前。
林笙神色有些疲惫,顶着两个黑眼圈笑了笑:“我是去给人家解毒,你瞎担心。”
阿翘见亓灏没回来,便一边跟着林笙往王府里走,一边小声道:“主子,再有个两日世子就回来了。”
林笙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真的?”
阿翘重重点头,“现在世子回京的消息人尽皆知,做不得假。”
林笙得到了确认,身上的疲惫感竟好似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脚步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她勾唇笑道:“太好了。”
“阿翘,一会你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阿翘见林笙心情大好,也跟着笑道:“主子,奴婢和爱月早就准备好热水了,荷香还给您做了饭菜呢,我们就等着您回来了!”
“乖。”抬手摸了摸阿翘的头,林笙便进了芙蕖院。
“主子,您先吃饭,然后再沐浴。”爱月和荷香见林笙回来了,两个人赶紧给她布菜。
林笙守着梁宽一夜,确实是又累又饿,她点点头,坐了下来开始往胃里填菜。
从昨天到了军营到进门之前,她没吃没喝,亓灏也一样。
不过,昨晚守夜的时候,亓灏倒是没陪着她一块。
准确的说是没与她在同一个帐篷里,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当然,林笙不可能知道,不是亓灏不愿与她一同熬夜,而是明知她不想见到他,所以他就在隔壁的帐篷里干坐了一夜。
看着她的影子倒影在帐篷上,也算是与她“共处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