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给尹子恪医治腿,不可能是没有图谋的。
所以,杜江大胆猜测,亓灏这么做必定是为了顾瑾璃。
而顾瑾璃现在又住在宁王府里,今日是与亓灏一同去的尹家。
亓灏与尹子恪合作,也算是替顾瑾璃卖给尹子恪一个人情。
秦峰这时还蹲着身子,一听到杜江的话,他惊呼道:“顾侧妃?”
杜江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秦峰的嘴,“闭嘴!”
秦峰瞪大眼睛,此时满满的震惊。
他用力拍掉杜江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结结巴巴道:“顾……顾……顾侧妃?”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着那被帷帐挡住的帐篷。
杜江看了一眼亓灏,缓缓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不得让旁人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见亓灏目光冷冷的望着自己,秦峰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不知是被亓灏给吓得,还是被林笙是顾瑾璃的事实给惊的。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次向亓灏求证道:“王爷,里面那个不懂规矩,手段毒辣的女人,真的是咱们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的顾侧妃?”
亓灏抿了抿唇,幽幽道:“知道本王为何之前不告诉你吗?”
秦峰一怔,也觉得有些奇怪。
看杜江这样子,早就知道了林笙的身份。
要不是刚才自己凑巧听到了杜江和亓灏的谈话,恐怕这二人一定是要瞒到自己最后了。
这样想着,秦峰撇撇嘴,有些不满道:“对呀,王爷,为何杜江知道,属下不知道?”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亓灏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道。
秦峰不明白这个问题跟亓灏不让知道真相有什么密切的关系,脸上更是茫然,摇头道:“不知道。”“笨死的!”亓灏冷哼一声,然后甩袖离开,进了帐篷里面。
“秦峰,我知你笨手笨脚的,可你得手脚麻利些,时间不等人呢!”林笙坐在梁宽的床榻边,手探着脉搏,对秦峰道。
虽说着时间不等人,可她的神色却不慌不忙。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能耐?秦峰心里想着等梁宽好了,一定要让林笙好看!
蹲下身子,他卯着劲的拿着石头将那乌黑一团的药材用力的捣碎,一下下发着狠。
林笙一眼将秦峰的心思看透,装模作样的甩了一下袖子,幽幽道:“你可别想什么坏主意,我身上都是毒,随便丢出去一种都能在无形之间夺了你的小命。”
“你要是觉得我危言耸听,可先问一下杜江,他可是深有体会。”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就连你家王爷,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
林笙的本事,的确能在无形之中让人中毒。
往近的来说,亓灏上次遭了林笙的毒手,中了媚药。
“你……你这个妖女!逍遥子门下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心思恶毒的坏女人!”见杜江对自己点点头,秦峰便觉得林笙可怕的很,忍不住口无遮拦的骂了起来。
林笙看着秦峰明显害怕却又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被亓灏不小心吻了一口的郁闷心情荡然无存:“毒针,毒粉,毒雾你要尝试一下吗?”
“好了,秦峰,你快捣药吧,梁宽这急用解毒呢!”杜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催促道。
秦峰心里头憋屈,又拿林笙无可奈何,“砰砰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在秦峰的怒气冲冲下,很快药便捣好了。
林笙将稀巴烂的药材都倒进了茶杯里,又将茶盏里的热茶倒了进去,晃了晃茶杯,她捏着梁宽的鼻子将药给灌了下去。
秦峰想着那些恶心的东西要从梁宽的嘴巴进去,然后要一一经过喉咙,食道,胃,恶心的“噌……”站起来,冲出帐篷,“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待梁宽将药喝下,林笙对强忍着不适的杜江道:“我需要你给他输送一些真气,要不然这药性太霸道,他这么弱的身子根本撑不住。”
“好。”杜江上了床,盘膝坐下,双手搭在梁宽的后背上,开始运气。
半盏茶后,在林笙的提醒下,杜江才收回手。
此时,梁宽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湿。
不过,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