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亓灏果真是准点回来了,不过身上却沾了脏污,略显狼狈。
将一个布袋子递给林笙,他声音嘶哑道:“东西给你找来了,快给梁宽解毒吧。”
林笙坐起身子来,对跟进来的秦峰道:“去,找一个捣药罐,把这些捣烂了。”
说罢,她使唤,把袋子打开,故意伸到秦峰的面前。
“哎,我又没学过医术,不会捣药。”秦峰闻着这散发臭味的袋子,捂住了鼻子,退后几步。
又听着林笙这使唤自己的语气,不免得小牛脾气又上来了:“再说了,军营里,哪有捣药罐这种东西?”
“没有捣药罐,有了药材也没用,解药出不来。”林笙摊开两手,把问题丢给了亓灏。
亓灏折腾了半个时辰,哪还敢再浪费时间?
他冷冷瞪着秦峰,“赶紧去找,找不到的话就把你的手拿来捣药!”
秦峰一听,心想着要把这些恶心的臭东西放在自己掌心捣烂,这可真是生生的折磨他。
“是,属下这就去!”应了声,秦峰“嗖……”的一下子出了帐篷。
“王爷,您要不然先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杜江不好意思说亓灏身上的味道重,只好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可惜,紧接着林笙却直言不讳道:“嗯,味儿是大的很,你再待下去的话,恐怕梁宽不用等毒发身亡就直接被你给熏死了。”
杜江看着林笙的眼神古怪,又见亓灏沉了脸,于是不敢多说话。
他没想到,林笙的性子变了,嘴巴也毒了,真是噎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亓灏抿了抿唇,对杜江道:“你在这里守着,本王先下去洗漱一番。”
说罢,他也离开了帐篷。
很快,秦峰便拿着一个类似于捣药罐却不是捣药罐的东西回来了。准确的说,那是一块凹进去的圆形石头,但也能勉强用来捣药。
林笙身子一颤,不可思议道:“五分都给我?”
亓灏视线落在梁宽乌黑青紫的脸上,重重点头:“医好他,都给你。”
林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亓灏,除了担忧之外,她看不出其他神色来。
“也罢,那你立字据为证。”一手探向梁宽的脉搏,林笙一手扒开他的眼皮。
亓灏站着没动,“你放心,本王说话向来算数,不会食言。”
林笙撇撇嘴,自言自语道:“男人的话,断然是不能新的。”“梁宽的脉搏时隐时现,气息微弱,五脏六腑已内伤出血,一个时辰内如果没有解药,便会毒发身亡。”林笙抽回手,缓缓道:“我需要你在半个时辰里找到几样药材,否则
梁宽的毒无解,必死无疑。”
听到时间紧迫,亓灏急声道:“什么药材?”
“蟾酥,血余炭,乌梢蛇,五灵脂,桑螵蛸。”林笙掰着指头,慢条斯理道:“只有找到了这些,我才能配出解药来。”
亓灏的记性不错,可对这些光听着名字就奇怪的药材很是陌生,因此眉头紧皱。“这些不似寻常药材,我不妨好心提点你一下,也好找起来容易。”林笙勾了勾唇,沉声道:“五灵脂源自复齿鼯鼠的粪便,灵脂块为不规则块状,大小不一,你派人取一小
块回来就好。”
“桑螵蛸,即大刀螂、小刀螂的卵鞘。”
见亓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林笙笑得更明媚了:“血余炭是人的头发制成的炭化物,乌黑光亮。”
“蟾酥嘛,这个好理解,就是蟾蜍的干燥唾液。”
“乌梢蛇也容易认,头扁圆形,尾细长,眼大而不陷,有光泽。”
“你……”亓灏无法相信,林笙所说的这些恶心的东西会是给梁宽解毒的药材。
他胸口涌出一股恶心的感觉,攥着拳头,他怀疑道:“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林笙摇头,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道:“人命关天,我是医者,怎可能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你若不信我,那就只能等一个时辰后给梁宽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