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话,若论是否伤人,不在说的人,而在听的人。
听的人入了心,那就是真的伤了。
听的人无动于衷,刀枪不入,那就无所谓毒不毒了。
林笙闹腾得厉害,身下的马儿也似乎感受到了异动,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亓灏怕林笙真的掉下去,只好快速点住了林笙的穴道,“别乱动,真掉下去你会摔个残废。”
他的语气也听不出多好来,沉闷中压抑着什么。
林笙无法再挣扎,只好嘴巴不饶人道:“亓灏,你有病!”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还在暗地里调查我,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与我这般亲近?”
“还是说,你厌倦了顾瑾璃那样知书达理的女人,变了胃口?喜欢野味了?”
当年,顾瑾璃是顶了顾瑾琇身份嫁入宁王府的。
在与林笙相识时,顾瑾璃依旧是“顾瑾琇……”
看来林笙果然是被怒火冲散了理智,激动之下口快的竟没注意到她说的是“顾瑾璃……”,而不是顾瑾琇。
亓灏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林笙,却不愿去拆穿她。
一旦戳破了那层窗户纸,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覆水难收。
“驾!”亓灏勒紧马缰,带着林笙如风刮过一样,飞奔去了军营。
抱着林笙下马,亓灏并未直接解开她的穴道,而是直接抱到了梁宽的帐篷里。
这一路走过去,引得军中士兵目瞪口呆。
之所以不立马给林笙解穴,亓灏是怕林笙负气离开。
“亓灏,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林笙被亓灏抱着,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她再去看亓灏平静的脸,也生气不起来了。
因为,生气也没用,亓灏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怪石头,她谩骂得再狠,也如打在棉花上一样。
他没丁点反应,她的独角戏在对比之下倒像是跳梁小丑似的。“治好梁宽,你就是要五分的利,本王也给你。”撩开帐篷帷幕,亓灏把林笙放在梁宽的床榻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对尹大夫人点点头,她踏出房门。
亓灏走得很慢,是在特意等着林笙。
两个人刚走到马车旁,却见秦峰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说话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爷,不好了!”
亓灏见秦峰满头大汗的样子,便问道:“发生了何事?”
“梁宽中毒了,现在命悬一线!”秦峰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大声道。
“什么?”亓灏一听,眸光骤冷。
转眼看向林笙,他不容置疑道:“跟本王去军营!”
说罢,便不等林笙缓过神,手揽在她的腰上,足尖轻点,飞身落在了马背上。
“哎?”待林笙反应过来,她的人已经被亓灏揽住。
“驾!”亓灏手里的马鞭用力落下,马儿飞奔往军营跑去,身后一阵尘土飞扬。
有日子没骑马了,而且马又跑得飞快,因此林笙被颠的有些不舒服。
她紧绷着身子,恼声道:“亓灏,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去军营了?”
“你放我下来,我不去!”
亓灏神色肃然中透露着一丝冷冽,紧抿着唇不语,只是手下又落了一马鞭。
梁宽是他的人,可竟有人敢在军营给梁宽下毒,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自己不在军中,大事小事大多都是梁宽全权负责,一旦梁宽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无疑于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见亓灏不说话,林笙的心“突突……”乱跳的厉害。
没办法,两手无处安放,她只好违心的抱着亓灏的胳膊。
否则,依着这马的速度,一定会把她给颠下去的。
特殊时刻,顾不得那么多细节了。
感觉到胳膊上多了两只手,亓灏大概想起了当年顾瑾璃也是害怕骑马,于是揽着林笙的手紧了紧,安抚道:“别怕,本王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林笙怒瞪着亓灏,咬牙道:“你要我医治梁宽可以,可是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