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面色苍白,身上衣服也单薄,但他的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夜里,却燃着亮光。
知道林笙一大清早就出了王府,亓灏很是担心,所以在床上躺不住了,特意等在门口。
因为,在昨晚确认了林笙的身份后,他死了良久的心,总算是复苏了。
不知道见到林笙该说什么,他的心里很是紧张不安,动了动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笙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余光注意到亓灏眼里的光熄了,林笙抿紧了薄唇。
她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做什么,更不可能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在等着自己。
想到前日两个人如仇人相见一样红了眼,林笙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亓灏见状,下意识的就抬脚跟上。
那日,亓灏如果再晚一些被杜江送到寒潭,恐怕就真的如林笙所说,血脉爆裂而死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笙的心跳更加迅速起来。
亓灏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好,因此他跟在后面很是吃力。
捂着嘴,努力的压抑着想要咳嗽的冲动。
林笙听着脚步声渐渐没了,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主子,您怎么了?”察觉到林笙的情绪不太对,阿翘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笙走进芙蕖院后,闷声道:“没什么。”
爱月抱着小黑上前,恭敬道:“林姑娘。”
对爱月的态度转变,林笙也没太大反应。
她神色淡淡的点点头,接过小黑,沉声道:“以后不用给我行礼,我还是我,用不着这些繁文缛节。”
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屋子里去,胳膊却突然被爱月给扯住了。
累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但林笙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还有事吗?”
爱月收回手,犹豫了一会,小声道:“林姑娘,奴婢……”揪着袖子,她有几分紧张的看着林笙,“奴婢和荷香,想在您身边伺候。”
“师父,你不给我,难道是想将玄机门占为己有?”明知逍遥子不是这样的人,可林笙还是故意拿话激他。
逍遥子摇了摇头,“阿璃,玄机门是你娘的,我活着一日,就得替她守着一日。”
“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将它还给你的。”
说罢,逍遥子转身离开。
“可恶!”林笙因为被黑衣人洗脑的严重,故而无法在短时间内明白逍遥子的苦心。
她走到桌案旁边,提起笔咬了一会笔杆,然后便给陈泽轩写信。
上次让阿翘把字条绑在了鸽子腿上放出去,然而到了现在都没收到陈泽轩的来信,这让人不得不担心。
而且,林笙发现,离开了陈泽轩,她什么都做不好。
一笔一划,她写的很认真。
前窗外面,亓灏透过窗缝,看着林笙的侧脸,还有那熟悉的写字动作,耳边回想起逍遥子刚才喊她的那句“阿璃……”,胸腔血气翻涌。
血腥即将涌出喉咙的瞬间,他足尖轻点,提起全身力气,飞身出了芙蕖院。
身子不稳的落地,他脚步匆忙,慌张的一路小跑,好似身后有谁在追一样。
“砰!”脚下一个趔趄,亓灏跌倒在了地上。
杜江从不远处赶来,急声道:“王爷!”杜江在离开书房之前,还以为亓灏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夜里风这么大,他竟只穿了件中衣,不禁说话的语气有些冲:“您的身子还没好,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别说照顾旁人
,您连照顾自己都费力!”
“杜江……”刚张嘴,一阵凉风入喉,呛得亓灏咳得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一并咳出来:“本……本王……”
亓灏一边咳嗽不说,还硬要一边说话,急得杜江架着他就要往书房走:“您先别说话,有什么事情咱回去说!”
“她……她真的是阿顾……是阿顾!”心口一阵猛烈的绞痛,亓灏说完这句话后,“噗……”的吐了一口血。
杜江大惊,“王爷!”
亓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亓灏郁气攻心,血气倒流,这一晕,足足晕了一天一夜。
杜江既然知道了林笙就是顾瑾璃,他更是不敢再让林笙来给亓灏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