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不等奴婢动手,二小姐就遇害了。”
“虽然二小姐死了,可是奴婢的家人却被二小姐之前派人藏了起来,而奴婢愚钝,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可以除掉您的办法,故而只能将注意打到尹太傅身上了。”
“只有太傅死了,奴婢的家人才能活命。”
“奴婢犯的是死罪,不敢求活。”
“只是……奴婢的家人是无辜的,只希望顾侧妃和大夫人饶他们一命。”
说罢,她“噌……”的站了起来,在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呲!”鹊儿的血,溅了尹素婉一身。
鹊儿此举,实在是出乎尹素婉的意料。
她没想过,鹊儿会将罪名推到尹素汐身上。
虽然尹素汐死了,可尹素汐还有专门看守鹊儿家人的人手,所以鹊儿为了家人,这才冒险杀人。
鹊儿的这番说辞,让大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漏洞。
只是,大家也会有疑问。
因为死人是没法说话的,一切是是非非,生人愿意如何去编造都可以。
谁能保证,鹊儿说的就是真话呢?
当然,也无法考虑鹊儿说的话的真伪性了。
因为,她的身子正一点点无力的滑向地面。
瞪着的眼睛,最后看向的人是尹素婉。
“贱婢,谁让你死的!”大夫人好不容易快要得到蛛丝马迹的时候,鹊儿却撞住身亡,这让她恨得牙痒痒。
“你竟把责任推卸到汐儿身上,你怎么敢!”
尹素汐虽然已经死了多日,可仍旧是大夫人心中的伤疤。
不顾鹊儿满头污血,大夫人攥着她的头发,一下下用力往地上撞。分明是尹素婉威胁了鹊儿,可鹊儿却颠倒了黑白,将那无辜的尹素汐给扯了进来,怕的就是即便暴露了尹素婉,也保不住自己的亲人。
鹊儿被大夫人掐得头脑发沉,视线模糊,呼吸困难,根本无法回应大夫人。
但是,顾瑾璃的话,她还是听进了心里去。
她的理智,也在大夫人尖锐的咒骂下一点点溃不成军。
想着家中的亲人,鹊儿煎熬挣扎的内心痛的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张了张嘴,她细小的声音听在尹素婉耳中如同被针扎一样:“我……我说。”
大夫人手一顿,将鹊儿用力推在地上,又不忘抬脚踢在她小腹上几脚:“说!”
“鹊儿,你莫要受了顾瑾琇的蛊惑!”尹素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推开挡住自己的顾瑾璃,满眼急切的看着鹊儿。
她如此紧张失态的模样看在大家眼里,不免多了一丝不寻常。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你看,这宁王妃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她……”
“怎么可能,尹太傅可是宁王妃的父亲,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对呀,宁王妃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个菩萨心肠,不会杀害尹太傅的!”
“唉,此言差矣!都说女人狠起来不要命,万一……你说是不是?”
众人的议论,就像是一支支锋利的冷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尹素婉。
郭明顺一愣,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大家还一同指责顾瑾璃是杀人凶手,怎么不知不觉的,舆论的矛头指在了尹素婉身上了。
他皱着眉头,想要呵斥住众人的议论,但怕最终的事实会打自己的脸,因此还是决定沉默观战。
毕竟,尹太傅的死是大事。
因为他憎恨顾成恩,讨厌顾家,所以他心里希望凶手是顾瑾璃。
可是,一想到他背后的主子陈泽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一直在针对顾瑾璃,于是后背一凉,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顾成恩阴冷的盯着尹素婉,语气阴恻恻道:“宁王妃,似乎你得跟本侍郎到刑部里走一趟了。”
尹素婉脸色苍白,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不是我……”
大夫人猛地看向尹素婉,强力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怒火,捏着帕子的手气得颤抖不已:“婉儿,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