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儿被打得脑袋发懵,嘴角也沁出了血丝。
“说,是谁指使你杀害老爷的!”大夫人冷厉的眼光恨不得把鹊儿碎尸万段,手也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还差这最后一步了,尹素婉无论如何都得死死咬住顾瑾璃才行。
她上前拉住大夫人的胳膊,语气不稳道:“母亲,你别冲动!”
“顾瑾琇在挑拨离间,祸水东移,你不能上她的当!”
眼看鹊儿已经动摇了,所以顾瑾璃同样不能让尹素婉在这个时候破坏,要不然她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攥住尹素婉的手腕,顾瑾璃将她往后一拉。
挡在尹素婉身前,她对鹊儿道:“鹊儿,你死了不要紧,可你的所有家人也会因为你而无辜丧命!”
“你可以想想你的亲人,他们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你而经受那残忍的凌迟之刑,受那无端的痛苦!”
“你只要供出凶手,我敢以我相府嫡女的身份为你担保,饶你家人不死!”
顾瑾璃的话一落,顾成恩望着她的眼神暗了暗。
他以为,顾瑾璃自打那次大夫人生辰宴上因顾瑾琇的缘故而对顾家失望,依着她的性子,应当会选择与顾家决裂。
可是,现在她却搬出了顾家嫡女的身份,这是不是说明她对顾家,还是有些眷恋的?
当然,顾成恩知道,顾瑾璃极有可能只是拿着相府嫡女的身份,为她自己摆脱困境罢了。
毕竟,相府嫡女的身份可是金贵的很。
拿着这样的身份担保,对鹊儿来说更有说服力。“你这个杀千刀的贱婢,快交代!”大夫人现在已经基本确信了是鹊儿杀害的尹太傅,所以她掐着鹊儿脖子的手相当的用力。
刚才尹素婉能把矛头再次引到自己身上来,那顾瑾璃同样也能再将矛头指向鹊儿。
鹊儿面色惨白,眼神有些挣扎。
“来人,将这个丫鬟带回刑部!”顾成恩眉眼一冷,大手一挥,厉喝一声。
“慢着!”顾成恩的话音刚落,紧接着郭明顺便出口制止住了。
他冷笑一声,讽刺道:“顾侍郎,你说给顾侧妃一次证明清白的机会,可折腾到现在,她不仅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还将罪名推卸到了一个丫鬟头上!”
“哼,依我看,该带回刑部的人不是这丫鬟,而是你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郭明顺咬字极为用力,简直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郭大人,既然折腾到现在,也就不差这一会了。”顾瑾璃知道郭明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扫了郭明顺一眼,然后冷声道:“据说,凌迟是最残忍的一种死刑。”“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的割去,第一刀,切胸口;第二刀,切肩膀;第三刀,大腿;第四刀和第五刀,切手臂至肘部;第六刀和第七刀,切小腿至膝盖;第八刀,头颅。肢解后的尸体残骸放入篓子里,头
颅则公开示众,期限不定。”
顾瑾璃的语气,很是平缓温柔,像是在娓娓道来的讲故事似的,可是她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渗得慌,让人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鹊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她双唇嗫嚅,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
尹素婉和大夫人两个人瞪大眼睛,又惊又怕。
她们似乎不敢相信,刚才这些可怕的话是从顾瑾璃一个女子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顾成恩没料到顾瑾璃竟会对这些酷刑了解的如此之深,望着顾瑾璃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的眼光。
“啊,对了。”顾瑾璃很满意鹊儿的反应,轻笑道:“其实,还有三十二刀、三百六十刀……随着刀数的增多,刀具也将更细致,行刑时间延长,犯人也将更煎熬。”
走到鹊儿面前,她俯下身子,幽幽道:“鹊儿,你当真不害怕吗?”
“顾瑾琇!”尹素婉声音中透着一丝慌乱,三步并两步的挡在鹊儿身边,死死的瞪着顾瑾璃,“你这是在威胁鹊儿,打算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