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来,望着顾瑾璃刚才用过的杯子,怅然若失。
没多久,黑衣人在陈泽轩失神的时候带着一股阴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了进来。
他眯着眼睛,厉色道:“你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察觉到黑衣人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幽光,陈泽轩不免得心跳漏了一拍,“师父,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是亓灏的侧妃,咱们没有理由困住她的。”
“呵!”黑衣人冷哼一声,不满道:“我没有要你困住她,而是让你留住她,等我回来!”
陈泽轩听罢,紧绷的情绪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他给黑衣人倒了杯茶,沉声道:“师父,有些事情,急不得的。”
“她刚知道身世,如果想借着她如何,恐怕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陈泽轩说这话,不过是想将黑衣人糊弄过去。
谁知道,黑衣人听罢,却点头道:“的确,只有她对亓灏彻底死了心,才能心甘情愿的为我们所用。”
陈泽轩没想到自己的话竟会适得其反,因此心又提了起来:“师父……”
黑衣人瞥了陈泽轩一眼,不耐烦道:“这件事情师父自有定夺,不用你来管。”
依着陈泽轩对顾的心意,如果让他知道,要想顾瑾璃尽快对亓灏死心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制造误会,让他们二人的感情在频繁的相爱相杀中磨光,那么陈泽轩肯定就会心疼死顾瑾璃。
所以,黑衣人并不打算告诉陈泽轩接下来他会对顾瑾璃做什么。
陈泽轩知道黑衣人一定有他自己的谋算,就算是问了,黑衣人也不见得告诉他,只好闭了嘴。
在顾瑾璃放下心灵的重负,一身轻松的回了芙蕖院后,荷香和爱月两个人分别一左一右的扯着她的胳膊,又哭又气。
要不是顾瑾璃提前在梳妆台上放了一张字条,嘱咐她们千万不要将自己溜出府的消息声张出去,两个丫头可能早就急疯了。
顾瑾璃笑着安慰两个丫鬟说自己无事,两个丫鬟见顾瑾璃的心情确实不似之前几天那么阴郁了,也就“原谅……”了她的私自外出。
身边有两个关心自己的小丫鬟,脚下还有一只蹦蹦跳跳耍宝的小狐狸,顾瑾璃忽然觉得,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生活其实最幸福。
当顾瑾璃终于扫去了心头阴霾的时候,与此同时,怡心院里的尹素婉却满头乌云密布。自打被魏廖确诊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后,她便整日的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沉默片刻,他故作轻松的似笑非笑道:“你应当知道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他想复国,而我想要这亓国的皇位。”
“各求所需,一起合作。”
他们口中的“他……”,便是黑衣人。
顾瑾璃自然知道陈泽轩是个有抱负有谋划的人,只是当他如此直白的表露出对皇位的心思时,她还是多少有点被吓到了。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她只好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顾瑾璃见顾瑾璃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知道自己说的话必定让她受惊了。
但是,除此之外,他真想不到该给她一个什么合适的答案。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空气就这么突然的安静了。
待一杯茶喝完后,顾瑾璃重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她抬了抬下巴,捏着袖子,对陈泽轩认真道:“不管我的父亲是凤皇,还是顾淮,我只想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前的恩恩怨怨,与现在的我无关。”
“我只是我,顾瑾璃。”
“至于你们图谋,我不关心,也不会宣扬出去,所以还请你们放心。”
她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是明确。
一来,她坦然接受了身世,但不代表就会按着他们的意愿去行事。
二来,她不会参与到他们的任何明争暗斗之中。
纠结痛苦了两天,她其实也动摇过。
毕竟,黑衣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是凤皇的女儿,所以肩上应当承担起复国的重任。
不仅是为了凤皇报仇,也为了那些无辜的凤国百姓们……
只是,当初与凤瑟一起生活在南山的那么多年,凤瑟对于灭国一事只字未提。
连顾瑾璃的亲生父亲是谁,凤瑟到死都一直隐瞒着。
这就说明,凤瑟不愿意她牵扯到这些陈年旧事里。
凤瑟希望顾瑾璃这一生可以过得快乐无忧,如一条锦鲤一样,自由自在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