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瑟容貌尽毁,又不能被人知道她还活着,所以顾淮只能将她安置在了南山上。
不过,顾淮却不知道,凤瑟与南山下清水寺的高僧净空大师以及神医逍遥子都是旧识罢了……
后来的后来,顾瑾璃便出生了。
在顾淮没出现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
在顾淮出现之后,她怀疑他是自己的父亲。
在凤瑟离开人世的时候,她被顾淮接回了相府,自此成为了相府二小姐……
殊不知,她的真实身份竟会是凤国的公主?
凤国,亓国,公主与庶出小姐,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让顾瑾璃在一时之间,如何能接受的了呢?
看着顾瑾璃眼睛里的泪光,陈泽轩心疼不已,可是他却只能沉默。
因为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怎样都无法更改的。
哪怕顾瑾璃不相信,不接受,她身体里永远都流着凤皇的血。
见陈泽轩面色沉重肃然,顾瑾璃手指着自己,凄然一笑:“我是凤国遗孤?对吗?”
陈泽轩眸子里闪过一抹挣扎,点点头,算是确认。
“哈哈哈……我竟然是凤国遗孤!”像是魔怔了似的,顾瑾璃笑得眼泪簌簌落下,随即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见顾瑾璃哭着跑了出来,荷香面色一变,立即跟了上去:“主子,您怎么了?”
顾瑾璃跑得很快,如同没有听到荷香的话一样,她出了白玉楼,漫无目的的一路往前跑去。
之前几次遇刺的经历让荷香不敢让顾瑾璃一个人走动,故而荷香追得也紧:“主子,您慢点,别磕着碰着!”
这个时间点,虽然街上的人不多,但顾瑾璃跑的飞快,让荷香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见顾瑾璃终于停了下来,荷香赶紧又小跑了几步,拉住顾瑾璃的胳膊,生怕她冷不丁的又要乱跑。“主子,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可以给奴婢说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荷香有些焦急,毕竟顾瑾璃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呢,要是气坏了身子,这就得不偿失了。
她后退几步,声音尖锐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靠近我究竟有何企图!”
“但我告诉你,不要想用这些毫无根据的话来骗我!”
说罢,她扭头就要离开。
母亲是凤瑟没什么,父亲不是顾淮也没什么,可是一旦凤瑟是凤国的守护神女,生父是凤皇了,这就意味不一样了!
再说,凤国,早在多年前就灭亡了!
现在黑衣人突然来找到她,这其中的深意,顾瑾璃不用想也知道!
“站住!”黑衣人从后面一把扣住顾瑾璃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来,“我知道拿不出证据来你不信。”
散发着冷光的眸子看向屏风后面,他声音阴沉沉道:“轩,出来!”
顺着黑衣人的目光往屏风方向望去,顾瑾璃这才发现后面还站了个人。
听着那个“轩……”字,她大概已经猜到了那人是谁。
果真如她所料,一袭熟悉的紫衣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陈泽轩静静的望着她,扯了扯唇,半晌才压下心中的不忍,将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沓纸递给顾瑾璃。
刚才虽然站在屏风后面,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可是,从她的声音听上去,他能够想象到她有多震惊,有多抵触这个真相。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接受,认清,似乎别无他法……
顾瑾璃看着陈泽轩递过来的信纸,眸光轻颤,始终不肯伸手接过来。
“怎么,不敢看?”黑衣人见状,冷笑道:“不管你看还是不看,事实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信也得信!”
“不,我不是凤皇的女儿!”顾瑾璃猛的转头狠狠瞪着黑衣人,一把将信纸从陈泽轩手里夺了过来,咬着唇低头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纸上,无非写着凤瑟和凤皇的情事以及凤国灭亡的始末。
顾瑾璃所有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并且没有丝毫纰漏之处。
随着目光所及之处,顾瑾璃的肩膀颤抖的也更厉害了。
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打落在信纸上,染花了纸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