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份上,一个是太医,另一个是当朝王爷的侧妃。
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再说得亲近点,就是给老皇帝解毒和给尹太傅医治的合作伙伴关系。
除此之外,他们连半点交集也没有。
而且,每次两个人接触的时候,周围都是有一大群人跟着,看着。
太后口无遮拦,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顾瑾璃听后,脸也白得厉害。
不过,顾瑾璃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人家泼了脏水,在她头上按上杀人的罪名,她也只能承受。
魏廖一心扑在医术上,他平日里为人沉稳,话也不多。
此时,脸部肌肉绷得僵直,胸口起伏不定,可见真的被太后的话给气到了。
端着毒酒回来的兰嬷嬷一进门,就听到了两个人激烈的对话。
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除了厨子,便是太医。
因为厨子负责做吃食,而人每天都要吃东西。
可人又不是神,都会生病,所以太医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察觉到魏廖生气了,兰嬷嬷想着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太医和厨子,于是便赶紧放下盘子,拍拍太后的手,安慰道:“太后,关心则乱,您先别着急。”
说罢,又看向魏廖:“老奴觉得魏太医说的没错,据说逍遥子的医术达到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所以只要他肯出手,那么再让宁王妃怀孕,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兰嬷嬷这话,说得很是巧妙。
一来,她先是完美的将太后的失言归结为“关心则乱……”四个字,随后绕过了刚才太后质问魏廖与顾瑾璃有不正当关系的尴尬话题,将关注点引到了尹素婉不孕的身上来。二来,她又表达了对魏廖提议找逍遥子给尹素婉医治的看法,算是给了魏廖台阶下。
亲自给尹素婉熬的药,又在纸上列了许多注意事项,然后魏廖这才回来复命。
“兰嬷嬷。”太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兰嬷嬷先停下来。
兰嬷嬷点点头,往一旁退了几步。
魏廖在进来后,没料到顾瑾璃也进了宫,而且还被人按在了地上,瞧着她发丝凌乱,嘴角挂着血丝的模样,面色一惊。
深吸一口气,他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魏廖的眼神里,顾瑾璃捕捉到了一丝怜悯。
她别过脸,不愿意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将视线从顾瑾璃身上移开,魏廖努力的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如常,进来对太后行礼道:“太后。”
待守门宫女将门关上后,太后才问道:“婉儿丫头情况怎么样了?”
魏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瑾璃,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宁王妃的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太后一听,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她坐直身子,微微前倾,“说,到底怎么个不好?给哀家说明白了!”
魏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宁王妃她……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什么?!”太后听罢,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顾瑾璃同样很是震惊,她瞪大眼睛,似乎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廖,她嗓子发紧,声音喑哑:“魏……魏太医……”
魏廖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宁王妃之前中了毒,所以身子其实已经坏了。”
“这次能怀上孩子,当真是实属不易。”
“只是孩子没了,她又掉进池子里,体内被寒气入侵,所以……”
“兰……兰嬷嬷!”太后听罢,死死瞪着顾瑾璃,咬牙切齿道:“给……给哀家,现在就一杯毒酒赐死这个贱人!”
顾瑾璃的脑袋发懵,她想不明白,尹素婉怎么就不能生育了呢?
在尹素婉拉扯自己的时候,顾瑾璃自认为甩开她真的没有用多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