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玉淑与陈泽轩毫无血缘关系,那么他也就不是她的哥哥了。
陈泽轩抿了抿唇,缓缓道:“玉淑,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我还是想说,自打你被父王带回来至今,他和母妃一直将你视为己出,从未藏私。”
“我记得,几年前的冬天,你犯了病,父王为了给你找药,带着人冒雪去深山,险些丧命。”
“你知道后,当时还哭了好久。”
“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他们对你的疼爱都是发自内心的。”
大大小小的道理,不管是南阳王夫妇还是陈泽轩,都已经说破了嘴。
所以,陈泽轩这是最后一次打感情牌。
玉淑眸光一颤,脸上神色挣扎。
她的内心,极为矛盾的。
陈泽轩说的都是事实,南阳王夫妇是真心对待她。
在南阳王府的这些年,府中上下所有的人,都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捧着她。
平心而论,没有谁有什么对不起她亦或者怠慢的地方。
相反,她这个本该被斩草除根的孽种,却在这里过着衣食无忧,享尽温暖呵护的生活。
若说曾经的幸福生活就像是一场白日梦,那现在梦醒了。
梦里疼她的父母,宠她的哥哥,竟然都是她从旁人那里借来的。
这让她心里如何不发酸,不发堵?
至于广陵王,她已经没了记忆。
因此可以说,她介意的还是血缘关系。
她害怕,没了血缘关系的牵扯,大家对她的态度会产生变化。
甚至,会将她赶出王府。
可是,她当真是多虑了。
南阳王夫妇和陈泽轩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若要区别对待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大概,还是太没安全感。
兴许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害怕什么。
南阳王夫妇于她而言,是可敬可亲的父亲母亲。
而陈泽轩……则是她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
以前,她经常会一个人偷偷的胡思乱想,如果陈泽轩不是自己的哥哥,那该多好。
与她同病相怜的人,便是顾瑾璃的大哥,顾成恩。
玉淑和顾成恩一样,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严格来说,是禁忌之恋。
可当陈泽轩真不是她的哥哥后,她又不知所措起来。
“玉淑……”陈泽轩将玉淑散落下来的碎发理到耳后,又道:“你不要担心,父王和母妃,还有我,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永远都是我们南阳王府的郡主,一直都是我们的玉淑。”
“你……你会一直对我好么?”这句话,才是玉淑最在乎的问题。
她嗫嚅着双唇,忽然握住了陈泽轩的手,“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还会对我好吗?”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泽轩,她的声音里透着紧张,湿漉漉的眼神也满是希冀。
陈泽轩不知道玉淑对自己的心思,因此还是以一个哥哥的心态面对她。
他勾了勾唇,觉得玉淑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傻。
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像以前那般宠溺道:“当然,哥哥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听着“哥哥……”二字,玉淑垂下眸子,半晌才笑得勉强:“哥哥,你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傻瓜,从小到大,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陈泽轩见玉淑终于把自己的话听心里去了,便难得童心大起,伸出手指,笑道:“来,拉钩。”
玉淑看着面前陈泽轩修长白皙的手指,刚擦干净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庆幸的是,陈泽轩给了她承诺。
难过的是,这个承诺无关男女之情。她想做他的女人,一点都不想做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