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是顾淮真真正正的女婿,也就不用担心与顾淮的关系破裂了。
不过,再回头想想,亓灏与尹太傅之前也曾是翁婿关系,到后来不也一样撕破脸了吗?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将亓灏的话从脑子里移除,心里认定亓灏是以此来挑拨离间。
老皇帝可不想弄什么督察,一来麻烦,二来觉得没必要。
抿了口茶,他缓缓道:“清王身子还未恢复利索,而且刚成婚,暂且也不适合做督察。”
亓灏听罢,唇角轻扬:“父皇说的是,是儿臣考虑不周了。”
老皇帝看着这一群乌泱泱的人,只觉得心烦不已。
挥挥手,他声音疲倦道:“若没其他事情了,都退下吧。”
宣王是没军功,不够资格,被亓灏给否了。
清王则是身体抱恙,被老皇帝给否了。
说了这么多废话,到最后还是被老皇帝三言两语给打发了,顾成恩心里很不甘心。
上前一步,他不依不饶道:“皇上,微臣……”
可能是平时亓灏总是时不时的惹怒老皇帝,老皇帝表面上对亓灏又极少表露出任何上心的地方,所以大家也没揣摩透他的心思来。
只觉得老皇帝迟迟不立储君,还是在考量各位王爷皇子。
“顾侍郎。”若顾成恩针对的是宣王或者清王,老皇帝可能还不会太过介意,但他如此咄咄逼人,不免得让老皇帝有些反感:“东山军营这些年一直都由老四掌管,从未出过任何问题,所以朕相信他。”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顾成恩像是脸上挨了一个无形的巴掌一样,他垂首,咬牙道:“是。”
门口一个小太监进来在贾公公耳边低语一番后,立即出去了。
贾公公听罢,立刻上前道:“皇上,有消息传来,说是七皇子在发配边疆的路上,染上了恶疾,不治而亡。”“什么?!”老皇帝一听,变了脸色。
这些大臣们今日兴师动众的,表达着不满,无非是因为梁宽与他们都是文臣,若去了军营里,将来再建功立业的话,这不是位于他们之上了嘛。
当然,这只是老皇帝的想法。
顾成恩阻止梁宽进入东山军营的目的并非老皇帝想的这般简单,而是想以此来诬陷亓灏结党营私,滥用职权。
如果,这些大臣们嘴巴够厉害的话,便可以让老皇帝将亓灏手里的军权收回来。
原本,他想将沈明辉也给扯进来,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毕竟,沈明辉刚调到东山军营里去,他在军中的根基还不稳,老皇帝是不可能将军权再交到沈明辉手上的。
所以,一会还需要有个人来帮忙才行。
刚好,亓灏没多久也过来了,他在得知顾成恩和那帮老臣的意见后,只斜着眼睛,冷冷道:“东山军营受本王管治,本王要如何,与你们这些文臣何干?”
“文臣如何?但凡是关乎着国家社稷,人人有责!”顾成恩听罢,冷哼道:“东山军营虽受宁王爷调遣,可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军队,宁王爷如此专权,可曾将皇上放在眼里过?”
一旁其他的大臣也附和道:“顾侍郎说的对,军营归根结底是皇上的,一切都得……”
“皇上,宣王爷来了。”这时,贾公公进来禀告道。
老皇帝不明白,大家争吵的意义在哪里。
自古以来,似乎文臣都是这样,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斤斤计较,吵得无法无天。
而武将,没脑子的有勇无谋,有脑子的又野心太大。
总之,没一个人能让人省心的。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让他进来。”
宣王进来后,与亓灏对视一眼,随即给老皇帝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老皇帝“嗯……”了声,语气不冷不热道:“何事?”
宣王恭敬道:“儿臣无事,只是进宫来看望一下父皇的身体。”
顿了顿,他看向众人:“没想到诸位大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