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了,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不好吗?
当然,亓灏作为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竟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着实是让太后寒心。
她气得老脸煞白,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宣王瞧着太后气的不轻的样子,心中暗自高兴。
太后看重亓灏,亓灏这般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又树敌太多,再这样下去,很快便失了人心!
尹素婉见状,连忙上前给太后顺着气,焦急道:“太后,王爷与顾侧妃情投意合,婉儿不想再夹在中间让王爷为难,也请太后不要再为婉儿的事情操心了!”
身为一个演技派,眼泪总是会在三言两语间应景滑落。
尹素婉满脸泪痕,语气诚恳又可怜:“婉儿这辈子的心愿只有一个,就是王爷可以幸福。”
“只要王爷幸福了,那婉儿怎样都无所谓了。”
吸了吸鼻子,她靠向太后的怀里,哽咽道:“太后……就让婉儿陪在您身边一辈子吧!”
一来,她这话展现出来的是一个甘愿成全丈夫与小妾而退出的悲苦正妻形象。
二来,她借着终生陪伴太后来以退为进。
兰嬷嬷给尹素婉递了条帕子,然后对她小声道:“宁王妃,您别哭了,这真是哭得让人心肝都疼得慌!”
尹素婉接过帕子,随着抽泣得更厉害。
说来也怪,说论哭,有的人哭得又声音难听,模样又难看,让人越听越烦,可有的人却哭得声音婉转,模样像是梨花带雨一样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尹素婉,就是后者。
瞧着她哭得这般伤心,太后更是心疼不已,也对亓灏和顾瑾璃更加的不满起来。“傻婉儿,你还小,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怎能陪哀家这个老婆子在宫里待一辈子?”太后拍了拍尹素婉的后背,随即眸光冷厉的看向亓灏:“灏儿,婉儿和你青梅竹马,当时你们的亲事也是你亲自向哀家和皇上求的,可现在要休了她的人,也是你!”
贾公公赶紧站起来,问道:“顾侧妃还需要什么?老奴一并都给准备齐全了。”
想了想,顾瑾璃道:“对了,再准备一把匕首和一壶酒。”
匕首的作用,魏廖是明白的,可是这个时候要酒做什么?
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他开口问道:“顾侧妃,解毒需要用到酒吗?”
顾瑾璃笑了笑,“给匕首消毒。”
“噢,下官懂了。”恍然大悟,魏廖在心里暗叹顾瑾璃果真是心细谨慎。
要放血,那必定是要在手腕上切开一个大伤口才行,而匕首若是不干净,不仅不能解了老皇帝的毒,可能还会令伤口感染,加重毒发。
贾公公见顾瑾璃想得如此周到,一脸动容道:“有劳顾侧妃了,老奴这就去准备!”
说罢,他快步走出了内殿。
外殿的气氛很是安静,尽管瑶妃被拖出去的时候,地面上染上的血也早已擦洗干净了,可似乎空气里还是带着那么点血腥味。
也可能,是那些一并受到牵连的宫人们的血,也飘了进来。
太后坐在中间,皇后坐在她的左手边,尹素婉坐在她的右手边,而亓灏则和宣王并排坐着,与皇后隔着一张桌子。
尹素婉垂首低眸,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皇后时不时的给太后添着茶水,偶尔安慰她老人家几句。
虽然视线被屏风隔住,可亓灏的眼睛却一直望向内殿的方向。
太后皱着眉头,不悦道:“灏儿。”
亓灏知道这次给老皇帝解毒对顾瑾璃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他的心思都在内殿里的顾瑾璃身上,故而没听到太后喊他。
“灏儿!”太后瞧着亓灏这心不在焉的模样,便知道他肯定是在想顾瑾璃,语气不禁冷了几分。
“嗯?”亓灏回神,问道:“太后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