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嗫嚅,她扯了扯唇角,想笑,可却比哭都难看:“你……你说什么?”
七皇子转头,不再去看瑶妃,而是跪行到皇后面前,扯着皇后的裙摆,痛哭流涕道:“母后,您一定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
“我……我从小胆小,没有什么大出息,哪里有加害父皇的胆子?”
皇后冷冷的看着七皇子的怂样,眼底神色讽刺又鄙夷。
朱唇轻启,她拂开七皇子的手,幽幽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她这话,果真是一语双关。
秋蝉知道,皇后指的昨日七皇子让碧螺在台阶上抹了油,打算往皇后头上栽赃陷害一事。
七皇子实在想不明白,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呢?
何况,他现在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哪里能想到那么深刻?
重新抱上皇后的腿,七皇子放开声哀嚎道:“母后,您养育了沛儿多年,不能不管沛儿的死活!”
“呜呜呜……母后!”
太后被吵得头疼,大手一挥,她对已经进来,却迟迟不上前的禁卫军怒色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亓沛拖下去!”
“是,太后。”几个禁卫军应了声,上前便一左一右将七皇子架了出去。
“母后,母后!”七皇子一边扑腾着,一边挥手大喊。
皇后勾了勾唇角,嘴唇动了动。
在被架出门口的那一刻,七皇子突然停止了喊闹。
他挥舞的手也僵在半空中,随即,他的眼神又充满了怨恨。
“皇……”不过他刚想破口大骂,却被人给及时的堵住了嘴,直接拖出了众人的视线。
宣王看着渐行渐远的七皇子,忽然暗自庆幸还好这次引发老皇帝毒发的东西不是自己的玉佩,要不然自己的下场一定和七皇子一样惨。“瑶妃娘娘,请吧!”这时,兰嬷嬷捧着一条雪白的白绫走到瑶妃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顾瑾璃一怔,“嗯?”
“原来,医人不仅要通晓医理,还要细心观察跟病人有关的事物。”拱了拱手,魏廖再次道:“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顾侧妃能多指教一下。”
“不敢当。”顾瑾璃急忙虚扶了一下魏廖,谦虚道:“论医术,我最多算是刚入门的级别,魏太医才是行家,该是我向您学习才是。”
魏廖又惶恐道:“不敢不敢。”
顾瑾璃笑了笑,道:“皇后和两位王爷还等着我和魏太医回话,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魏廖点点头,于是与顾瑾璃一同往回走去。
二人刚进寝殿,只见得皇后双眼含泪,手指着七皇子,声音颤抖道:“本宫虽不是你生母,可却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悉心教导你知礼仪,讲孝道,可……可你竟对你父皇……”
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揉着太阳穴,大有被气得昏倒的感觉。
“娘娘!”秋蝉手疾眼快,赶紧将皇后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担心道:“娘娘,您别生气,注意着些身子!”
“母后,一定是有人……”尽管没了退路,可七皇子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的确,南星和半夏是他放进香囊里的,这二者也的确会产生慢性毒素。
但是,那天雄梗真的不是他和瑶妃放进香炉里的!
当然,没有人会想到,那天雄梗和七皇子的腰带都是皇后指使了星竹所为……
“太后驾到!”忽然,门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打断了七皇子为自己的辩解。
众人听罢,齐刷刷的跪地行礼道:“给太后请安。”
“见过太后。”
老皇帝毒发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贾公公和兰嬷嬷担心太后知道了会受到刺激,故而征求了皇后的意见,将这个消息给瞒了下来。
然而,最后还是给太后知道了。
太后听说后,心急火燎的连步辇都没坐,直接在兰嬷嬷的搀扶下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