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恭维道:“宁王妃有太后疼,是个有福气的。”
侧殿的门后面,尹素婉面色苍白,捂着嘴,震惊得差点尖叫出声。
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捂着嘴,她快速的跑了出去。
太后和兰嬷嬷对视了一眼,急声道:“快,快去看看!”
兰嬷嬷知道,刚才的对话可都是非同小可,连忙绕过屏风往外走去,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歪了歪脑袋,她看了被风吹得“咚咚……”作响的窗户,便松了口气。
回到内殿后,她道:“太后放心,是风吹的窗户声。”
“哦,那就好。”太后听罢,刚才紧张的脸色明显舒缓了下来。
打了个呵欠,她疲倦道:“说了这么久的话,哀家乏了,你去外面守着吧。”
“是,太后。”兰嬷嬷应了声,退了出去。
亓灏回了宁王府后,直接去了书房。
因为早就洞察到了陈泽轩的野心,所以他知道,陈泽轩虽然离开了京城,但他在临走之前,必定在这京中安插了不少眼线,监视着京中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要赶紧将那些暗地里的耗子赶紧铲除。
此外,秋猎会那天,他将沈碧云的腿给踢折了,老皇帝为补偿沈家,便把沈明辉给安排到了东山军营里做副将。
沈明辉这一去,军营里原本严整的风气瞬间发生了变化。
将士们开始变得懈怠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最重要的是,沈明辉还私自将他手下的人也安插到了军营里。
虽只给了他们一些不大不小的军职,但也坏了军营的纪律。
亓灏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行。沉思了片刻,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叠起来装进信封,交给杜江道:“把这个送到梁宽手里去。”
太后揉着眉心,冷哼道:“以后?哀家这次失手了,以后就更难找到机会了。”
“好在你想的周到,提前提点过李慧龙,否则哀家在皇上那里也难交代。”
清王遇刺一事,老皇帝交给了李慧龙。
李慧龙这两日查着查着有了点头绪,但由于证据不足,所以也不敢直接确认幕后指使刺客对清王下手的人是谁。
毕竟,事关重大,要是稍有不慎搞错了,那他可就不止是掉自己一人脑袋了。
在李慧龙纠结良久的同时,兰嬷嬷主动找到了他,给他指明了方向。
因此,李慧龙心里有数了,在报给给老皇帝的时候,他隐晦的暗示了一番。
既没直接将太后暴露,又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老皇帝也一点就通,明白了原来是太后动的手。
对此,他也不能去找太后兴师问罪,所以只能往清王府增派了人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兰嬷嬷恭谦道:“为太后分忧解劳,是老奴该做的事情。”
“听说,昨个灏儿在茶楼里伤了老国公家的孙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太后又叹气道:“这孩子,怎的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兰嬷嬷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太后,依着老奴看来,要怪就怪那个顾侧妃,要不是她,咱们王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唉,想想咱们王妃,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一眨眼,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太后眯了眯眼睛,望着窗台上开着正好的芙蓉,幽幽道:“哀家还记得,张家那场大火,烧得整个天儿都变成了红色。”
兰嬷嬷也想起了陈年旧事,唏嘘道:“可不是嘛,张家上下,全部丧生于火海。”
“幸好太后您及时派暗卫将王妃救了出来,要不然张家真是一条血脉都不剩了。”
见太后老眼看向她,兰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赶紧止住话匣子,往自己的脸上拍了两巴掌:“哎哟,我这张臭嘴,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行了,都是沁儿造下的孽,你打自己做什么!”太后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自打沁儿嫁给皇上后,哀家对她的所作所为,便极少干预。”
“可她仗着哀家对她的纵容,却越发的过分起来!说来,张家灭门,哀家也有错!”
“太后,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兰嬷嬷一听,立即道:“虽说张家那场火是皇后让人放的,可您不是把宁王妃给救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