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太傅眯了眯眼睛,大概明白了什么为“钩刑……”
“上刑!”郭明顺冷喝一声,狱卒便“刷……”的一下子将那铁钩刺入了顾瑾璃的肩胛骨。
“啊!”
伤口本就因盐水和辣椒水而火辣辣的疼,被这铁钩猛地刺入,那钻心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痛呼出声。
“哗啦……”,狱卒绕过顾瑾璃身后,竟缓缓扯动着那铁钩,将那粗重的铁链从伤口中拉了出来。
血从伤口一滴滴落在地上,与地上那一滩还未干的污血融为一体。
顾瑾璃疼得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血水混合着汗水,又给遍体鳞伤的她多增添了一抹狼狈。
双手无法紧握,而嘴唇已经破得血肉模糊,她只能咬着舌尖,用另一种痛,来代替肩胛骨上的痛。
“继续!”郭明顺见顾瑾璃只呻吟了一声便又没动了动静,不禁冷哼道:“我看看她能撑多久!”
“哗啦啦……”,狱卒又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那生锈的铁链,沾着血,让人看了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顾瑾璃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有种即将脱离躯体的感觉。
嘴角在痛,手脚腕在痛,手指在痛,肩胛骨也在痛。
痛,全身上下哪里都在痛。
费力的撑起发沉的眼皮,顾瑾璃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之意,扯了扯唇,嘴角的伤口再次裂开。
血,顺着她的嘴角淌下,与她毫无血色的脸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大概看到了顾瑾璃眼中那挑衅的神色,郭明义对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铁钩从一端钻出来后,又被狱卒刺入了另一边的肩胛骨。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让郭明顺和尹太傅心里舒坦了许多。
此时,那粗重的铁链就像是一条黑红黑红的毒蛇一样,由肩胛骨开始缠绕,然后挂在顾瑾璃的脖子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滴答,滴答……”,血越流越多。
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在尹素婉以为亓灏会留下来的时候,只听他闷声道:“婉婉,一切等本王回来再说。”
说罢,他又转身大步离开。
“啊!”
尹素婉抬手抓起床边架子上的花瓶,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猛然朝着地上砸去。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亓灏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顾瑾璃。
忍了这么久,伪装了这么久,她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双儿见状,急忙上前劝道:“王妃,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瞧了门外一眼,她小声道:“王爷还没出院子呢,您这个样子……”
“砰!”又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尹素婉知道,亓灏必定会听到屋内的动静。
没关系,听到就听到,她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她要让他知道,她心里很是不满和委屈。
要让他明白,她尹素婉也不是一个随意让人揉捏,没脾气的泥人!
而她刚才说两个女人只能选一个的那番傻话,也不过是无理取闹的威胁他罢了。
毕竟,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是亓国最优秀的男人。
将来亓灏登基为帝,那她尹素婉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她怎能甘心拱手让人呢?
摔完花瓶后,她放声大哭起来。
亓灏听着身后的痛哭声,眉头皱起的沟壑更深了。
加快了脚下步子,他纵身飞出了院子。
刑部的大牢,一盏油灯点在桌子正中央,那微弱的烛光与从墙上小小的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勉强给这阴森血腥的地方带来了丁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