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拳头,他幽暗的眸子冷光四射。黑衣人见顾成恩似乎有些动摇了,又继续再接再厉道:“主子,如果皇上在听了小人谗言后,对您心生间隙,此时顾侧妃又入了大牢,您回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极有可能惹怒了皇上,让这件事情变得更
加糟糕……”
顿了顿,黑衣人小心翼翼道:“您别忘记了,老爷支持宣王,咱们整个顾家都与宁王一党为敌。”
“而您上次又刺杀宁王未果,虽说二小姐已经嫁给了他,可也难保这次事情宁王没有参与进其中。”
“可能……向皇上进言要您去济阳的,还有背地里设计二小姐的,就是宁王爷。”
“砰……”的一声,顾成恩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树干上。
他用了十分的力气,因此树干上立马被顾成恩给打出一个洞来。
拳头卡在洞里,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
染红了树干,也染红了树下的小草。
“主子……”黑衣人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吓了一大跳。
顾成恩抬起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拳头,伤口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心,开始抽搐了起来。
自己在刑部待了那么多年,刑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方,没有谁再比他清楚了。
那是一个人间地狱,那里面的人,心理大多都扭曲的厉害。
就好比他,内心深处就住着一个恶魔。
他恨不得将这世上所有对不起他,让他讨厌的人都毁了去,恨不得将整个天地也颠覆了。
但是,他的能力还不够。
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在牢狱中的那些犯人身上。
还有,他若是爱一个人,也会穷尽所有的去得到她。
倘若真的在用尽一切办法,付出一切努力和真心都得不到……那么,他宁可也毁了她……
某条山间小路边,停着一辆马车。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目色沉沉,眺望着远方的顾成恩。
他的身边,是护送他去济阳的侍卫和随从。
一个随从将刚打来的水递上前,恭敬道:“公子,您喝点水吧。”
顾成恩望着水囊,接了过来,但也只喝了一口,他又将水囊递了过去。
抿了抿唇,他问道:“离着济阳还有多远?”
随从道:“要是连夜赶路的话,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能到。”
“明天中午……”顾成恩听罢,沉吟片刻,然后一甩衣袖,大步往马车走去,“好,那就连夜赶路!”
明日七月二十二,他在济阳最多待四日,再加上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他一定要在七月二十九日之前赶回京城。
因为,七月二十九,是顾瑾璃的生辰。
而顾瑾璃此时的身份是顾瑾琇,顾瑾琇比她大三个月,生辰早已过去,所以顾瑾璃的生辰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举办。
即便是顾淮知道,为了隐瞒顾瑾琇的身份,想必也不能前往宁王府去给顾瑾璃庆生,她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过……
生辰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他不想让顾瑾璃一个人过,他想陪着她……
最重要的是,那天,无人能在她身边,尤其是亓灏,他更是不可能知道顾瑾璃的生辰。
故而,那天,在她孤独的时候,只有自己可以给她送温暖,送祝福。
那样一个可以二人独处的机会,他怎可能放过呢?
就在顾成恩快要上马车的时候,一个人影迅速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主子!”
那黑衣人拱了拱手,然后在顾成恩耳边低语一番。
“什么?!”顾成恩听罢,怒目圆瞪,一把推开黑衣人,“本侍郎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