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月,必定是认为亓灏这是在无形的埋怨顾瑾璃睡着了。
但是荷香很快便明白了,亓灏这是想让顾瑾璃多睡一会,只不过语气听上去生硬了一些。
不知为何,她在这一刻竟觉得亓灏是关心顾瑾璃的。
杜江在听到亓灏的话后,想着此时东山军营的情况很是危急,不禁小声道:“王爷,时间来不及了,还是让顾侧妃……”
亓灏没有说话,只是大步的往军营里走。
杜江无奈,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魏廖果真已到了军营,此时正在营帐里给一个副将把脉。
那副将的脸已经抓得伤痕累累,流的血都是紫黑色的,除了一双眼睛,一张脸已无法再看。
胳膊上也是血肉模糊,而魏廖无从下手,只能先在那副将的腕上垫着层帕子。
见亓灏进来了,他刚要起身,却被亓灏以眼神制止住了。
重新把脉,魏廖过了一会才神色严肃道:“王爷,这种毒下官不曾见过。”
虽然魏廖这话在亓灏的意料之内,但他听了之后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往其他帐营走去。
“王爷,您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杜江见亓灏眉头紧锁,不禁安慰道。
刚走了几步,二人停下脚步,只见顾瑾璃和荷香迎面而来。
亓灏眸光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如常,“魏廖在里面。”
顾瑾璃点点头,然后进了营帐。
亓灏在原地站了一会,也跟在了后面:“杜江,你去看看其他帐营的情况。”
杜江应了声,急忙往旁边帐营走去。
“顾侧妃。”魏廖在来的路上已知道顾瑾璃会来,因此见到她来了,立刻站了起来。顾瑾璃连忙摇头,“魏太医,快请坐,我站着就好。”
杜江见顾瑾璃这般痛快的答应,很是感激道:“多谢顾侧妃!”
顾瑾璃一边示意爱月重新将自己的手指包扎好,一边问道:“可否先告诉我将士们中毒的症状?”
杜江道:“全身溃烂,如果抓挠的话,一旦出现伤口,便会出血不止。”
顾瑾璃秀眉微蹙,“还有什么症状?”
回想了一下,杜江又继续道:“嗯,四肢无力,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眼白发红。”
有些病,听病症可以初步推断出来,但中毒跟生病不一样,所以顾瑾璃在没看到中毒者之前,仅凭这些信息是无法确定的。
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将头发松松散散的随意挽了一个髻,“走吧。”
杜江应了声,立即退后一步,让出路来。
出了王府大门的时候,亓灏的人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自打那晚他在听到杜江的话后惶急不安的跑到芙蕖院后,他们又有三日没见。
虽彼此同在一个屋檐下,可亓灏又实在找不到要见的理由。
而今日,却是不得不见。
不过,对顾瑾璃来说,倒是不会想这么多。
在她心里,亓灏对自己态度的好坏,要么是看他的心情,要么是以尹素婉的喜怒为主,所以她的一颗心,无论是阴天下雨,还是阳光明媚,都早已习惯。
撩开车帘,荷香跟着顾瑾璃上了车。
“王爷。”顾瑾璃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打了个招呼,随即和荷香坐在了亓灏的对面。
不知亓灏是因为士兵中毒之事,还是本就有心事,总之他低垂着眸子,像是没听到一般。
就在顾瑾璃以为他不会有所回应的时候,却又听到他低声道:“那毒并非寻常之毒,常人沾染上极有可能会被传染。”
“一会你去了军营,若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定不要离得太近,凡事有魏廖上就好。”
“呃……”顾瑾璃听罢,眨了眨眼睛。
不要她靠的太近,她怎么诊脉解毒呢?
既然亓灏说一切交给魏廖,那还要带着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