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府里又突然蹦出来一个法师,芙蕖院也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坛子来,你说这是为何?”
爱月张了张嘴,“小姐的意思是……”
“等着吧,不久就知道了。”顾瑾璃打了个呵欠,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了眼睛。
爱月见顾瑾璃要小憩,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夜,一点点来临。
书房里,亓灏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桌面,面色沉沉。
杜江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那法师拿了飞雪给的银子后,并没直接离开,而是又等了一会。”
“属下觉得奇怪,所以就在暗处里多等了一会。然后……然后就发现双儿也塞给了那法师一袋子银子。”
亓灏猛然抬头,凌厉的眸子直视着杜江,像是两把利刀,锋利无比。
杜江从上次的经验来看,知道亓灏内心是无法接受,因此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王爷,那法师已经被属下捆起来绑在了破庙里。”
“若是您不信,可以随属下一同去质问。”
“还有,那粉末属下也找魏廖看过了,不是珍珠粉,而是一种可以让人身体发凉发冷的药物。”
“杜江。”亓灏幽幽的开口,一字一句阴凉入骨,“顾瑾琇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维护她?竟不惜这般针对婉婉?”
有时候,人们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总是因为太过残忍而选择逃避。
可是,能逃避了一时,却逃避不了一世。
自欺欺人,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就像是对亓灏而言,他私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那纯真善良的婉婉,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勾心斗角的女人……如果说,她是为了吃醋或者是太在意自己而如此,那么他其实想说没有必要的。
杜江应了声,立即飞身离去。
亓灏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想着顾瑾璃让杜江转告的那番话。
他若是真顺着那法师的意思赶顾瑾璃走,是不是刚好顺了她的心意?
这样想着,他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起来。
玉夫人和柳夫人在杜江将法师送走后,二人见亓灏也没个准确表态,只好怏怏不乐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姐姐,你说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法师都已经从芙蕖院找出了母子蛊,他怎么就非留着那个祸害在府里呢?”玉夫人用力的扯着帕子,一双杏眼满是忿恨。
“玉妹妹,莫要着急,王爷自有他的想法,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柳夫人抚了抚发髻,神色淡淡。
“姐姐!”玉夫人见柳夫人这不咸不淡的模样,不禁急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派人潜入那两院子,将坛子藏地下,可是却无半点结果,你说我能痛快吗?”“妹妹,你我跟在王爷身边时间不短了,王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他要做什么,永远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柳夫人幽幽叹了一声,看着脚下的青石子小路,感慨道:“时间过的可真快,马上就要七夕了呢!
”
“我还记得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每到七夕,太后她老人家便会放我们一天假,那时……”
柳夫人刚打开回忆的匣子,却被玉夫人不耐烦的粗暴打断:“姐姐,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就别再絮叨了!”
面色一僵,柳夫人便指着不远处自己的院子,皮笑肉不笑道:“妹妹,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去你院子里坐坐。”
说罢,她不等玉夫人回应,便头也不回的带着雪琴离开了。
“唉!”玉夫人没料到柳夫人竟敢丢下自己,往地上啐了一口,气呼呼的扭头往玉露院方向走去。
“主子,玉夫人就那性子,您犯不着因她生气。”雪琴一边跟在柳夫人身后,一边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
柳夫人冷哼一声,语气嘲讽道:“这些年来,我若真次次都跟她计较,岂不是早被气死了?”
雪琴附和道:“主子宽宏大量,自然不跟她一般见识。”
柳夫人想到了什么,问道:“林超那边怎么样了?”
雪琴脸一红,小声道:“嗯……奴婢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