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万一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又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怎么办?
陈泽轩目光落在桌上那打开了酒封的坛子上,邪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沉声道:“你若喜欢,稍后我便让人再给你送来十坛子。”
“呃……多谢世子好意。”顾瑾璃听罢,婉拒道:“不过真的不必了,我不太会喝酒。”
周管家将“百果香……”送来后,她一口都没喝,只给荷香和爱月一人倒了两杯,就连剩下的酒,她也没打算碰。
虽说只是果酒,但她并不是一个多喜欢沾酒的人。
酒这个东西,是诗中一个常见的意象,而大多都与愁思有关,所以大多喝酒之人都是借酒浇愁居多。
若是遇到值得高兴的事情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多少喝几杯。
而在这宁王府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开心的事情,所以也就没必要喝什么酒了。
再者,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子,要是被传了出去整日酗酒,想必外面的风言风语又要铺天盖地了……
“世子,请喝茶。”爱月端着茶盘,双手哆哆嗦嗦的将茶杯放下,小脸依旧红得很是诡异。
“这样啊!”陈泽轩表示理解,又道:“没关系,我这次还从南阳带来了许多有趣的东西,等回去后派人送过来给你玩。”
顾瑾璃听罢,皱了皱眉。
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跟他关系多亲厚似的。
今日之前,前前后后一共见过三次。
加上现在,总共第四次,为何他这语气里透露出两人好像相识已久的感觉?
端起杯子的时候往外瞥了一眼,却不见荷香的身影,顾瑾璃心里便明白了肯定又是爱月软磨硬泡抢着来奉茶。
仔细的瞅了陈泽轩几眼,她有些不太明白。爱月仅见过陈泽轩一面便痴迷他到如此地步,其他京中女子同样因看了陈泽轩的画像或者是听说了他那些传奇事迹后也陷入其中,可这种忘我的爱慕,究其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呢?
虽然自己刚才给亓灏说改日再来,却没说立马就走啊!
而且,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看一下顾瑾璃的院子,他怎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慢着!”陈泽轩又忽然喊住了那转身走出几步远的仆人,沉声道:“你们王爷的妾侍都住在哪个方向?本世子担心不小心冲撞了,一会得避开来。”
仆人觉得陈泽轩说的也对,毕竟这王府里这么多女人,轩世子是个男子,男女有别,还是避讳点好。
指了指前面,他道:“王妃在最前面的怡心院,玉夫人的玉露院和柳夫人的秋菊院要往后一些,顾侧妃的芙蕖院在最偏西角的位置。”
“哦。”陈泽轩点点头,笑道:“本世子知道了,你下去干活吧。”
路过怡心院,他打量着那精致华美的院子片刻,直接往最偏僻的芙蕖院走去。
到了门口,他看着那简单却素雅的小院,神色复杂。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地位,有时候通过一些外物便能看出。
依着亓灏对尹素婉的深厚感情,自然该一切都给她最好的。
可是,从昨晚的宴会上亓灏对顾瑾璃的态度来看,也不是丝毫不在乎。
将她冷落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要么他是在变相保护她,要么就是还没发现自己动了情……
“哐当……”一声,就在陈泽轩失神的时候,只听得铜盆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紧接着,“啊啊啊啊!”一声尖叫。
爱月一边撒腿往屋子里跑,一边兴奋的大喊:“小……姐!小姐!”
陈泽轩被爱月吓了一跳,见她看到自己的反应像是见了坏人一般,不禁抬手摸了摸脸,喃喃道:“本世子有这么吓人吗?”
在心里道了句莫名其妙,他抬脚往里面走。
顾瑾璃正在看书,听到爱月的声音,抬眸问道:“怎么了?”
“小姐……轩……轩世子他……”爱月两眼都填满了耀眼的小星星,舌头像是打了个结似的,“轩……世子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