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璃一怔,转身瞧着顾瑾瑶一脸怒气,不解道:“四妹,你还有事?”
顾瑾瑶怒气冲冲道:“回去给母亲道歉!”
“嗯?”顾瑾璃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明知故问:“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母亲生气了吗?”
真实的顾瑾琇,娇蛮自私,心胸狭窄,但她背后有大夫人来撑腰。
而且,要不是自己识破了她的嘴脸,想必她永远都是那个完美的相府嫡女。
与顾瑾琇比起来,顾瑾瑶像是个头脑简单的跳梁小丑。
一介庶女,经常为了讨好大夫人母女做一些蠢事,自以为能让人高看一眼,却是被人当了枪使!
就好比现在,顾瑾瑶似乎忘记了,此时站在眼前的人,已经不是琉璃院的顾瑾璃了……
“母亲没有让你走,你竟然敢走?对母亲如此不敬,按照家法,应当如何处置?”一边说着,她一边粗鲁的扯着顾瑾璃的胳膊,二话不说就要往大厅方向走。
荷香见状,怕顾瑾瑶碰到顾瑾璃身上的伤,赶紧出手阻拦道:“四小姐,您快放手,我们家小姐身上还有伤呢!”
顾瑾瑶一心只想拽着顾瑾璃去大夫人跟前邀功,哪里管什么伤,用力推开荷香,横眉竖眼道:“荷香,你去了宁王府才几天,就敢对我大呼小叫了?你再敢嚷嚷,一会我让母亲连你一块罚!”
“荷香!”
荷香被一推,没站稳,险些跌入池塘里,幸得顾瑾璃眼疾手快用另一手将她给扶住。
眸光骤冷,顾瑾璃甩开顾瑾瑶,冷声道:“四妹,论长幼,你该喊我一句姐姐;论身份,我如今是皇上钦赐的宁王侧妃。”
“你刚才对我如此无礼……不知传到父亲和皇上耳中,又会如何?”
“什么?”顾瑾瑶没料到顾瑾璃会拿着宁王侧妃的身份来压自己,一时青白着脸道,“顾瑾璃,你算哪门子宁王侧妃?要不是大姐她……”
突然住了嘴,她连忙往四周观望了一下。要是让大夫人知道她差点说漏了嘴,将顾瑾琇的身份泄露出去,那么别说大夫人许诺给她找个如意郎君的事情要吹了,恐怕连脑袋都要掉了!
什么翡翠绿颜镯,什么流烟云影簪,明明都是顾瑾璃代嫁之时,母亲给她嫁妆里带的那些首饰!
三姨娘和那两个庶女不识货,可她和大夫人绝对不会错认!
改了几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名字,便拿着她们的东西借花献佛?
哼,顾瑾璃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
大夫人望着顾瑾璃茶杯上的唇印,眸子亮了一下,和蔼道:“听说你与王爷遇刺了?刺客可抓住了?”
顾瑾璃放下茶杯:“抓住了。”
大夫人昨晚就知道那刺客已落网,因此并不见任何意外之色,道了句“抓住就好……”后,她又试探道:“可审问出幕后之人了?”
顾瑾琇眼巴巴的瞅着顾瑾璃,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那人被王爷严刑拷打一番,受不住酷刑,便招了。”语气不紧不慢,顾瑾璃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大夫人面前,轻声问道:“母亲,你猜是谁要害我?”
她的目光虽平静,可平静背后却暗藏冷厉,竟让大夫人感到背后一凉。
捏着帕子,大夫人声音干涩道:“是……是谁?”
顾瑾璃眸光深深,半晌才道:“王爷在那刺客身上搜到了一个紫玉镯子,那镯子的主人便是那幕后之人。”
亓灏抓住了刺客这件事情,是荷香在去怡心院的路上听丫鬟讲的。
而大夫人刚才这一问,说明她心里没底,想从自己这里探听点消息。
既然大夫人敢对自己下毒手,那就该想到失手后的后果!
倘若日后再不依不饶,没完没了的要害自己,那紫玉镯子,便是大夫人的罪证!
三姨娘和顾瑾瑜、顾瑾瑶并不知寿宴上那紫玉镯子之事,也不感兴趣是谁要害顾瑾璃的命。
可顾瑾琇一听,便立刻明白过来了。
原来,顾瑾璃是在拿着镯子来要挟大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