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刘政道很是开心,虽说八十多岁了,但反而扔了拐杖,步健身稳,亲自到门口迎接“忘年交”徐浩东。
徐浩东当然乖巧,拿老爷子的健康逗趣,几句笑话,让老爷子放声大笑。
在客厅坐下,徐浩东就冲刘玉如说:“玉如姐,我刚下班,还没吃晚饭呢。”
刘玉如笑了,“咯咯,你倒没把自己当外人。”
徐浩东也笑了,“问题是我根本不是外人啊。”
刘玉如的母亲孟秀娟笑着起身,“小徐,你们先聊着,我帮你下碗面条去。”
徐浩东急忙起身道谢。
刘政道招呼徐浩东坐下,笑眯眯地说:“浩东,向你报告一件事,我最近出了一回名。”
徐浩东兴趣盎然地问:“哦,老爷子你怎么出名了?”
刘玉如说:“浩东,是这样的,省老干部局文宣处,组织一批老干部写回忆录,我爸写了三篇,有两篇被选中,下个月结集出版,我爸的大名和大作将会出现在书里。”
徐浩东连忙赞扬起来,“好事啊,妙手写华章,老树开新花。老爷子,这么好的事,你应该早点与我分享嘛。”
刘政道笑嗔说:“怪我?你也不来看我啊。”
徐浩东笑着说:“不是跟你说好了的么,有事可以视频我,跟见面一样的。”
刘政道摇了摇头,“电脑那玩意儿,我可玩不来,再说了,见面说话,要的就是那个感觉。”
徐浩东立即检讨,“我向老爷子保证,以后经常来看你。”
刘政道满意地笑起来,“还是算了,你日理万机,身不由己,我糟老头子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一碗面条,两个鸡蛋,徐浩东吃罢,抹着嘴向孟秀娟表示了感谢。
孟秀娟将徐浩东带来的蛋糕摆好,徐浩东也拿出礼物,双手递给了刘玉如,“玉如姐,祝你生日快乐。”
刘玉如看着金项链娇笑起来,“咯咯……浩东,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必须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书记,我有这个荣幸吗?”
徐浩东起身,微笑着伸出右手,“你有。”
汪四峰也站起来,握住徐浩东的手,“谢谢。”
起身表示结束会见,汪四峰一行知趣地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孔正豪搭徐浩东的车。
“浩东,这样做,这样做合适吗?”
“你说,怎么不合适?”
“利用经济发展论坛演讲的机会,为自己的企业拉业务,这就像电影电视剧植入广告,不被禁止,但也会被骂死。”
“这就得看你老师的本事,看他能不能巧妙的进行营销,反正你给的人情已经给了,至少你对得起他了。”
“可是,我觉得你这主意有点馊。”
“哦,请问馊在何处?”
“你让一位学者为钱出镜。”
徐浩东笑了,“为钱就不高尚了吗?”
孔正豪也笑了,“反正,反正我觉得有那么一点不高尚。”
“哈哈……孔正豪,你跟一个十二岁就摆地摊赚钱的人说,赚钱不够高尚,你这不是在贬低和污辱他吗?”
“两回事,浩东,这是两回事。”
徐浩东道:“一回事,你我二人要是脱光了,就是一个样。学者又怎么了,精英又怎么了,都要吃饭,都要赚钱。你能说咱们的薪水就是高尚的,汪老师赚的钱就不够高尚?你可别忘了,汪老师的城市设计院,是一家自负盈亏的企业,他赚钱是天正地义的事。”
孔正豪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也许,也许是我多虑了。”
“放心吧,鸡毛掉在脑袋上,是砸不死人的。”
车到孔正豪住的机关干部宿舍区,孔正豪不肯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