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东说了声“谢谢同志们”,冲着刘浚如做了请的手势,“刘博士,我不胜荣幸,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要谈理论问题。你我都是从政者,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请联系实际谈经济。”
“徐书记,我知道你在实际工作做出了卓越的成绩,你是二零零八年年初当副市长的,二零零八年年底爆发了全球经济危机。但云岭市却是一枝独秀,没有受到多少冲击,据众多小企业家们反映,你在其居功至伟,你可以说说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徐浩东说:“很简单,当时有一个庞大的投资计划,是政府行为,目的是用投资拉动内需,我赞成这个计划,政府要有所作为嘛。但是云岭市情况特殊,有资可投却无处可投,炒房子、炒煤矿、炒股票,都不是躲避风险的有效办法,所以我当时号召大家不要妄动,如果实在要动,可以买点黄金保值。”
刘浚如说:“你支持政府干预市场,却又按兵不动,这也是说,你既是凯恩斯主义者,同时还是新自由主义者。”
徐浩东摇着头说:“我再强调一遍,我既不是凯恩斯主义者,同时也不是新自由主义者。如果你非要让我表态,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理想主义者,而在工作我是个现实主义者。”
刘浚如不依不饶,“那我倒要请教了,你在具体的经济工作,你的指导思想是什么?”
徐浩东说:“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方说招商引资,云岭市的民间资金高达两千两百多亿,这还不包括外商和五百强的,也是说,云岭市已经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云岭市的经济和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无需招商引资,而且还应该输出资本。刘博士,这叫一切从实际出发,这是我在经济工作的指导思想。”
刘浚如继续纠缠,“徐书记,我讲的是方,我的意思是,你在具体的经济工作,你具体是如何运筹的呢?”
本书来自
刘浚如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徐浩东在批判邱与可,相当于在批判他。邱与可与方利成和郑腾育是他请来的,他们触犯刑律他管不了,但是徐浩东批判新自由主义经济学,他有话要说,也有话可说。
“徐书记,我知道今天的会议是对外直播的,我可以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徐浩东微微颌首,“当然可以。”
刘浚如直奔主题,“你是经济学家吗?你有自己的经济学理论或观点吗?你如何评价自己在经济学的造诣?”
徐浩东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是经济学家,我已经多次说过,我只是一个经济学爱好者。正因为我只是一个经济学爱好者,所以我没有自己的理论或观点,更谈不什么造诣。这么说吧,如果说经济学是一个殿堂的话,我正站在这个殿堂的门口,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里,我正朝殿堂里东张西望。”
“你认为你有资格评论或评价一个经济学家或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吗?”
“首先,我纠正你一下,邱与可并不是经济学家,他只是一个经济学爱好者。其次,一个经济学爱好者当然有资格评论或评价一个经济学爱好者。还有,经济学爱好者不但有资格评论或评价经济学家或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此外,站在公平原则这个角度,一个门外汉也有资格评论或评价任何一个经济学理论。”
“你不是新自由主义者,那么你是凯恩斯主义者吗?”
徐浩东轻轻的笑了,“刘副市长,你的这个问题,问得我很是尴尬。因为我读的是师范大专,后来出于个人目的,再读了一年专升本,才勉强拿到本科凭。所以我的大学四年,虽然读的是经济学专业,但主要知识是为当教师准备的,教育学、教育经济学、哲学、逻辑学等等,我都学得相当不错。但是经济学成绩一般,只是为了讨好我女朋友的父母,才把业余时间花在了经济学。”
与会者们都跟着轻笑起来。
可刘浚如还要追问,“徐书记,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