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没这个必要吧。”徐浩东问道:“正豪,你怎么看待凯恩斯主义和新自由主义?也就是如何看待宏观经济和微观经济?”
孔正豪怔了怔,徐浩东这是在考他呢,“坦率的说,我至今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想法。浩东书记,我与你和刘浚如副市长不一样,你在经济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又有丰富的实际经验,刘浚如副市长是经济学博士。而我是学理工科的,所以在经济学方面,我还没有发言权。”
“嗯,那你如何看待刘浚如副市长?也就是如何看待他邀请邱方郑三人的举动?”
孔正豪不假思索地说道:“说轻点,太轻率太任性,说重点,是无组织无纪律。如果上纲上线,再从现在的局面倒溯,他搅乱了云岭市安定团结的局面,邱方郑三人事件,他难辞其咎,他要负全部责任。”
“那你我还躲什么躲呢。”徐浩东摊了摊手,微笑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吞,堂堂的市委和人民政府部门,岂能怕那些鼠辈呢?不过,你的要求可以变通一下,既然你我二人是人情的主要轰炸目标,那你我二人不妨后退一步。这样吧,你我二人现在就回家息着去,但明天还得上班,因为明天要召开四套班子扩大会议,你我二人都不能缺席。”
“外面怎么办?一百多人,明摆着是来闹事的,咱们得制止啊。”
“哈哈……那不是你我的工作,那是公安局的任务,他们早已部署到位,你我就放心回家吧。”
说回家就回家,徐浩东乘着孔正豪的车回到了家。
可是,迎接徐浩东的小姨子许云洁那紧张的脸。
这可有点少见,许云洁向来胆大,女汉子不是白叫的,徐浩东好奇地问:“小洁,出什么事了?”
许云洁伸手指了指客厅的茶几,同时呶了呶小嘴。
徐浩东脸色骤变,因为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在白色信封的旁边,赫然放着一枚手枪子弹。
徐浩东犹豫了一下,陆兴恕马上明白徐浩东为什么犹豫,“浩东,我为我自己,不为别人,更不为邱方郑三人,如果让你为难那就算了。”
“校长,基本案情是这样的,邱方郑三人与四名女性在一起,全部都是一丝不挂,一边聚众吸毒,一边聚众。警察当场搜出海洛因一百三十七克和甲基苯丙胺两百三十九克及一批吸毒工具。此外,他们还携带着十一份国家绝密和机密文件,以他们三人的身份和文件的密级,他们不该持有这些文件。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涉嫌触犯了刑法里的四条。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非法持有国家绝密、机密文件、资料、物品罪。刑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一款,聚众罪。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毒品罪。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毒罪。”
一边说着,徐浩东一边从电脑上调出相关视频,陆兴恕看罢,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校长,我们云岭市上下一心,我这个市委书记哪怕从此万劫不复,也不会放走三个犯罪分子。”
少顷,陆兴恕站起身来,长叹一声道:“惭愧,我惭愧啊。”
徐浩东也急忙起身,“不知者无罪,校长,你不能这么说。”
“不,我要向你道歉。”陆兴恕竟然朝着徐浩东鞠了一躬。
“校长,你想折杀我啊。”徐浩东上前扶住了陆兴恕。
“浩东,我马上走。”陆兴恕道:“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这个老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不,你就当我没有来过。”
不管徐浩东如何劝说,陆兴恕坚持要走,态度坚决,最后徐浩东也不再劝留。不过,徐浩东不放心,打电话叫来保卫科长,命令他亲自开车送陆兴恕到火车站,直到陆兴恕上车。
送走陆兴恕,徐浩东松了口气,他心里巴不得陆兴恕离开,越快越好,在这非常时期,那一点师生之情不值一提。
徐浩东出了办公室,发现门口多了一位保卫人员,电梯口也有一个,他笑着摇了摇头。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发现停车场里也多了两个人,还是流动式的。
开着破桑塔纳轿车出了市行政中心大楼,沿着人民中路朝北开了几百米,迎面突然出现几十辆出租车,徐浩东将车停到了边上,他估计这应该是“那帮人”到了,就是杨凌局长电话里说的从火车站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