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常昆局长说,好吧,我告诉你,我只知道对方是市级领导,而且是现任市领导,但是不确定具体人是谁,因为至今为止,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不相信,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常昆局长说,因为对方狡猾之极,委托了间人,从来都是让间人联系我,更匪夷所思的是,我至今连间人的面都没有见过,每次联系都是电话,每次送钱收钱,也根本见不着面。”
“我对常昆局长说,对方每次收钱的地点,是不是在那个花园小区,是不是花园小区那座有个超市的居民楼。常昆局长吃了一惊,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没有隐瞒,我说了我的偶然发现。常昆局长说,没错,每月都是把钱送到那个地方,五楼与六楼之间的楼梯,有一个消防专用箱,我把钱放进箱子里,间人会来将钱取走,但是,从来没遇过那个间人。噢,对了,常昆局长说,那个间人是女的,听声音年龄已经不小了。”
“我问常昆局长,既然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凭什么相信那个人是市领导,而且还是现任的市领导?有没有可能是个骗子呢?常昆局长说,事情得从四年半之前说起,有一天,市里召开市四套领导班子全体会议,他作为市政协副主席也参加了会议,会议结束以后,他正要车回家,才发现他随身带着的公包不见了。常昆局长说,当时他脸都吓白了,因为公包里有一个小本子,小本子记着他这些年来的收钱记录,每一笔钱,都附记着送钱人的名字、职务和时间及因何事送钱,连尚未将钱送来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常昆局长说,这正是大意失荆州,这个小本子平时存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只是那天他老婆出门早,把保险箱的钥匙带走了,他才临时将小本子放在公包里,准备开完会再去找他老婆,可没想出出了这么一个意外。常昆局长急急忙忙跑回会议室,发现公包已不翼而飞,找遍会议室所有角落,也不见公包的影子,询问当时参会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有看见什么公包,这时他肯定,公包被人给顺走了。”
“我对常昆局长说,市四套领导班子会议,肯定还包括检察长和法院院长,再加工作人员,至少有四十几人,你凭什么说一定是某位市领导,也有可能是工作人员,最有可能的是坐在你身边的参会人员。常昆局长说,工作人员是不敢拿领导的公包的,顶多捡到了交给领导,坐在身边的人也不会,大家都是领导,都是老同志,捡到包也会及时归还的,也不会翻包里的东西。所以,常昆局长得出结论,公包被有心人拿走了。”
“常昆局长说,提心吊胆了两天,果然接到了一个匿名手机发来的短信。短信说,已发现了小本子的秘密,但不想告诉别人,更不信告诉组织,只有一个要求,大家一起发财。常昆局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每个月给对方五十万元,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对方要求,只要现金,不要转帐,每个月的一号二号三号是送钱的时间,将钱送到花园小区,那座下面开着超市的居民楼,五楼与六楼之间的一个消防专用箱,那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消防专用箱,把钱放在那里后,对方自会派人取走。”
“对方按照约定,将公包寄还给了常昆局长,小本子没有还,还回来的是小本子的复印件,这也是说,把柄着着实实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常昆局长不敢反抗,只得每月乖乖的送钱,当然,常昆局长也在暗查过,但对方非常警觉,发现常昆局长在暗查,马警告了常昆局长,从那以后,常昆局长更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有类似的举动。”
“我对常昆局长说,按照小本子丢失的情况,应该可以判断,拿走小本子的人,十有八、九是市四套领导班子里的成员。但是,四年半前那四套领导班子全体成员,至今仅有约四分之一已经落马或去世,除了这四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一有二十几个人,他们即使退休或调离,还是有可能收钱的,你凭什么肯定地说,这个市领导一定是现任市领导呢?”
“常昆局长说,这是我试出来的,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没傻。每次去市行政心大楼开会,特别是开市四套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的时候,我都会拿我的公包去试,一年好几次,从来没有间断过。但这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发现异常,可我坚持着试,直到不久以前,应该是市两套班子调整以后,一次市两套班子扩大会议,会议结束以后,我又一次将公包落在会议室。半个小时以后,我回到会议室找我的公包,我发现公包虽然还在,但被动过了,我当时怀疑,动我公包的人,应该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常昆局长说,这还不算,我还没回到家,接到那个间人的女人的电话。那女人在电话里斥责说,不想进监狱的话,以后别玩小儿科的游戏。那女人还警告说,以后要是再这么做,把你那个小本子交给纪委和监察委。常昆局长由此判断,这个人参加了这次市两套班子扩大会议,不但是市领导,而且还是现任的市领导。”
“我和常昆局长一起分析过,四年半前是市领导,现在还是市领导的人,只有浩东书记你、市人大主任江帆、市政协新任主席冯兴贵、代理市长李继国、市委副书记阎芳、市委宣传部部长王伟明、市人民武装部部长常达林、市委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李莹、副市长陈修杰、副市长吴俊、副市长陈洋,那个神秘的人应该是你们十一个人的一个。”
这时,市纪委书记沈腾打来了电话,“浩东书记,我和杨凌局长已经准备绪,现在是否可以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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