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个帐户里面的钱还有不少,平时也没有什么用,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五人平摊,而是坚决要求一人承担。
为了堵住那天见证官员的口,陈峰要求县维稳办胡主任、县信访局张局长带着当天那些工作人员,共同见证“万名”房产开发公司对于死亡或严重伤残人员家属的捐助活动。
虽然有几个家属开始坚持要求城乡标准一致的赔偿,他们想的如意算盘是,反正“万名”房产开发公司的捐助活动是民间行为,如果再能多争取到国家的赔偿,那就更好了。
陈峰听到这样的情况汇报后,也算是见识到了一些民众的狡诈和贪心。让他更感觉到,以后做事与表态,更要慎重。要认真对待人性变化与公平正义。
当然在县维稳办胡主任和县信访局张局长的努力下,这些家属都接受了现实,毕竟他们还是取得了与城市居民同等的赔偿。
他们也知道,如果继续闹下去,并不占理,也不会再有额外的满足。
赔偿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在公众场合,陈晓军与陈峰的关系再好,陈晓军都要带有敬意地叫陈峰为“陈书记”这是官场上的规矩,不能轻易破坏。
不过,在只有二人的场合,或者只有费明秘书在场的时候,陈晓军习惯叫陈峰为“陈哥。”陈峰并不介意,也习惯于这样。
费明刚听到陈晓军叫陈峰为“陈哥”的时候,觉得非常惊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看到陈峰并不为意,费明也就慢慢接受了这样的关系。
后来他很快就知道,陈晓军与陈峰是老乡,并放弃为赵军海书记开专车的机会,而愿意跟在陈峰的身边,绝对算是陈峰的贴心人,关系非同一般。
费明虽然受到陈峰的赏识,特意把他从金兴市温元县调过来,但他的年龄明显比陈峰大,就算关系再好,也不适宜让陈峰称他为“费哥。”
看来关系不错的上下级之间,称呼也是一个问题。
县委书记,是一县最主要的官员。
陈峰的手上掌握着一笔数额可观的备用资金,主要用于在紧急情况或意外事件的不时之需。
高架快速道的突然倒塌,完全属于意外事件和重大事故。陈峰现在完全可以动用这部分资金,并能以合适的名义,来补齐这些民众赔偿的差额。
不过陈峰考虑到自己才到高桥县不久,完全不清楚县委县政府领导成员的情况,同时他隐隐感觉到在看似平静的高桥县官场表面下,有些暗流涌动。
这些暗流是什么?是不是针对自己的?或者说会对自己冲击有多少大?陈峰并不明白。
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他跟在赵军海书记做秘书多年,从其身边领悟来的。
赵军海从京城来到副省级城市,本来就高,又做过市长、市委书记、市政协主席,官场起落沉浮多年,早已练就洞察官场暗流、危机的本事。
陈峰先后二次做过赵军海的秘书,对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洞察官场危机与暗流的感觉,也慢慢地领悟了。
后来在担任江口市明湖风景区管委会书记兼主任时,陈峰自己也是亲身感受与体验了一番,更加提升了这方面的感知。
能够成为高级领导干部的秘书,本身的素质一般是不错的。
跟在领导身边,亲身体验过这些高级领导干部如何处理问题、化解危机、下达指示与做出批示,相当于跟在高级师傅面前接受一对一的辅导、一对一的言传身教。
年下来,肯定可以外放出来,完全有能力主持一个地方或一个部门的工作。
这些外放出来的秘书,成为地方主政官员或部门领导后,往往不是由于能力欠缺不能胜任,而是为了原先领导的需要,拉帮结派而出事,或是受不了诱惑,而贪污受贿。
既然从国家层面来补齐赔偿差额的方法不行,陈峰就需要自掏腰包来解决。当然他也明白,由自己直接来出钱,肯定是不行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由此造成的后果与影响,会比强压胡主任进行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一致的危害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