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下班就赶过来,现在确实感觉有点饿,一入座,也就不问何总到底有什么事情,而是先吃喝起来。
反正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谈。而如果肚子空空的坐着谈,那胃是要很不舒服的。
何总明显有心事,菜吃的少,而酒喝的有点多。
陈峰感觉到了这样的情况,也就停下来,劝他多吃点菜,少喝点酒,毕竟只有二人在场,不用拼酒。当然他猜测何总可能是想借酒消愁。
何总有些苦笑:“陈秘书,本来我是不应该来向你来打听这个事情,但我还是想问问,不知赵市长对这一次安全事故,准备如何彻查?”
陈峰想了想,如实说道:“发生了这样的安全事故,赵市长应该也知道,把你们催的太急,而你们又把施工队伍催急了。”
“我相信赵市长以后还是坚持抓安全建设为重,而不会一味地再强调赶进度。毕竟江口广场不能再出现死人或致人重伤的安全事故了。”
“赵市长让你们所有的施工队伍进行安全教育,就是不想再出这样的安全事故。”
“至于对张天成负责的施工队伍,市安监局肯定要进行重点检查,或停产整顿或罚款。如果发现弄虚作假,可能要向你们建议取消他们进场施工的资质。”
陈峰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何总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彻查的原因。
按惯例来说,施工队伍出现安全事故,与作为投资方的城投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何总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而现在的何总如此紧张,看来这家施工队伍肯定有问题,同时何总与这支施工队伍所在的建筑公司应该会有什么内部交易。
于是陈峰一脸正色地问道:“何总,你不会与这支施工队伍所在的建筑公司有什么瓜葛吧?”
何总脸色有些阴郁地说道:“本来,我并没有同意这家建筑公司进场施工。可是后来被这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张天成下了套。刚好赵市长强调要赶进度,需要增加进场的施工队伍,我就顺水推舟地把张天成的建筑公司放了进来。”
陈峰感到有些奇怪:“张天成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建筑公司,他凭什么可以使唤你。你好歹也是厅级干部啊,又不缺钱?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圈套?”
何江成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知道如果作为江口市的城市会客厅——江口广场如果出现质量事故,那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自己亲自负责建筑公司名单的初审工作。
他仔细翻看了张天成建筑公司的资料,又查阅了这家公司以前负责建设相关情况,发现不符合自己所定的要求,就明确给予拒绝。
张天成并不泄气,就采用迂回战术,通过送手提包、送高档化妆品,然后发展到直接送钱,最终收卖了何总身边的秘书。
经过秘书多次的沟通与说情,何总终于同意与张天成一起吃顿饭,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问题就出在了这次吃饭上。
现在何总想来想去,总觉得不踏实,就把陈峰约到一个地段偏僻、外观非常不显眼的会所内。
陈峰下班后,化了一些时间,才找到何总所说的“达观”会所。从外观上看,真的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达观”会所并没有对外开着门。
陈峰有些迟疑地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把陈峰先让进去,但没有让他再往前走,而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先生,请你出示会员卡。”
陈峰一楞,他并没有这里的会员卡,于是就笑道:“我没有会员卡,我是城投公司的何江成总经理邀请我来的。”
这位服务员向陈峰微微鞠了一躬:“原来是何总的贵客,请跟我来,何总已经在里面等你。”
说完,她走上前,推开另一道门,右手向前一挥,做了一个请字,然后继续在前面带路。
跨过这道门,陈峰才发现这家会所里面是别有洞天。
红灯笼光影下白墙古建楼顶,仿步入江南水乡的街巷中,小桥、流水、荷花、鱼群。
耳边传来轻柔的古琴声,恬淡柔和,旋律空灵而悠远。像水滴一样清澈若有若无,心无止水仿若一面明镜,清丽宁静。顿时让人心神怡悦,烦杂和喧嚣都抛诸脑后。
负责领路的服务员推开其中一个包间的古门,只见室内挂着中国字画,此情此景,心境仿入中国古代山水画,明月、山石、云雾、茅草屋;仿如坐在楼台赏月,或躺在山间小溪旁闭眼静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