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客厅里早就没有了顾非凡和吴程程的影子,她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把这两杯咖啡连带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觉得头晕,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让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比的混乱,她现在只想休息,想让自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安宁,然后理清自己的头绪。
楼上好像有声音传来,她没有在意,只是用手扶着弧形楼梯朝楼上走去,现在的她,急需要一张能让她躺下来的床,只想赶紧走回自己的房间,哪怕那间房看上去更像是一间停尸房。
二楼很快就到了,门虚掩着,她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门,却在一瞬间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然后抬起手来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和眼睛,几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她记得自己的房间是雪白的一片,不仅窗帘和床上用品是白色的,就连各种家具,甚至是梳妆台上的梳子也都是白色的。
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片红色,虽然说家具如床,沙发衣柜什么的还是白色,但是床上用品,落地窗帘等却已经是大玫瑰红了,看上去让人误以为是走进了新房。
她在门口愣神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走楼梯时太过专心了,难不成这不是自己的二楼房间而是三楼的顾非凡的房间?
完全有这种可能,她在心里肯定着,因为这栋楼的三楼她从未涉足过,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顾非凡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估计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样想着,她用手揉捏了一下额头,看来今天的她事情的确是太多了,大脑混乱成一片,居然糊涂到连楼层都走错的地步。
转身,刚要朝楼下走去,却听见房间里淡淡的传来一声:“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难不成等我来抱你进来?”
这是顾非凡的声音,果然是三楼的房间,她心里愈发的笃定,不过还是在门口淡淡的应了句:“我不进来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下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说完又要转身就走,可脚刚抬起,顾非凡的声音又传来了:“你还要去哪里?三楼吗?三楼今晚让给橙子睡了。”
那俩人已经并肩坐在沙发上,好似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也许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也不一定,因为俩人已经在用鸟语聊天了,而慕暖暖对于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一律都称鸟语。
暖暖不想去理会这俩人说的鸟语,于是准备悄声无息的上楼去,可她刚走到楼梯边,就听见顾非凡在喊:“慕暖暖,去帮我们煮两杯咖啡过来。”
她稍微楞了一下,原本想说我不会煮咖啡的,可是想了想,算了,这会儿吴程程坐在哪里在呢,她要再说自己不会,恐怕顾非凡的脸色又该冰冷黑沉了。
她低了头,不看客厅里的那一对璧人,只是朝厨房走去,咖啡间在厨房的旁边,小小的一间,不过里面煮咖啡的器皿倒是很齐全。
暖暖说的是实话,她没有煮过咖啡,平时她熬夜喝咖啡,其实也都是喝速溶的,她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来给自己煮咖啡之类的。
记忆中唯一喝过一杯不是速溶咖啡的经历,还是那次和陆云浩分手后,她在救援者醒过来,坐了公交车,从站又坐到了终点站。
从终点站出来,其实离她租住的房子还很遥远,她就顺着街道,狂风暴雨后的街道被洪水洗劫之后显得特别的干净,也特别的冷清,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她就顺着墙根走,低着头,一直走,深一脚浅一脚,昏暗的灯光下,她走得筋疲力尽,然后看见一家名叫上岛的咖啡厅。
她现在还记得喝的那杯咖啡,,小小的一杯咖啡,用精致的托盘放在她的面前,黑黝黝的,看上去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好似要把人给吞没了一样。
她把咖啡端起来送到嘴边去喝,那么苦那么苦,苦得她眼泪都下来了,苦得她几乎吞不下去,最后是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后来结账的时候,她才瞪目结舌,95块钱,这么贵的一小杯,让人心疼死了,那时候她正缺钱得紧。
走出咖啡厅很久,她还在想,为什么自己那么傻,花95块钱去喝那难以下咽的东西?早知道还不如买瓶二锅头直接把自己喝死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