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一进厅中,就见着竹黄站着厅里,正抬头看墙上的字画,听得脚步声,回头便朝白荼行礼。
这她的习惯,哪怕此刻她在容家已经身居高位了,于容家不少人的眼里,也是那高不可攀的凌霄花。
然而她的性命是白荼给的,当年是白荼将她买了回去,然后教她们这些姑娘读书写字,不然岂能有今日的自己。
没有以往白荼给予的这些,她怎么可能在容家那么多同辈中脱颖而出,成为人上人呢?
“竹黄见过姑娘。”她此番带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丫鬟,所以也没有任何忌讳。
白荼赶紧伸手将她扶住:“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这般客气了?”一面示意她坐下。
“是大公子的字画吧,果真是名家风范,我族中有一个叔叔,甚是喜欢大公子的字,不知可求姑娘帮我讨要一幅。”当然,这画
也不是单纯的去送出去,对方收了,肯定是要给自己要的东西。
至于她称呼白荼为姑娘,到底是多年的习惯,这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叫那叶亓大公子,也因当初在杏花村时,便叫习惯了。
“多大的事儿,不过他最近并不在城中,你且摘了这幅去便是。”白荼说着,立即就叫人去取下来装好礼盒,待竹黄回去的时候
,一并带回去。
竹黄也不客气,“如此,多谢姑娘了。”
这才坐下,白荼见着如今她的变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都还好吧?”每次来信,都只说事儿,没问她过得怎样,这如今见了
面,自该闲聊。
“都好,姑娘不必挂心。”竹黄回着,见自己相熟的姐妹们都不在,便想应该都去了行商司,便于白荼提起从前的旧事。
提起往事,她这脸上才逐渐有些笑容。
白荼留她吃了下午茶,因都非那大闲人,所以竹黄要走,她也未曾留,只是相送到了大门口:“得了空便来,我都在。”
竹黄听着她最后那三个字,心里忽然一暖,点了点头,方上马车。
待马车走了,白荼才进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