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若是别人家的田她可能还三思,但这是村长家的田,这事儿也就是他们家能干得出来,连稻草人都偷。去年闹旱时候他们家也是跟大家团结一致,白荼还以为已经变好了。
可是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即也懒得去质问,自己脱了鞋子,挽起裤脚就往田里去拔稻草人。也是运气,她刚拔了一个稻草人,扛着往田梗处走,准备递给秀玲,铁小枕的媳妇就来了,远远的就站在路边跌脚大骂:“白荼你个黑心肝的,这么有钱了,连个稻草人都要来偷我们家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一面高声大骂,一边踱脚拍手的。
白荼听到这贼喊捉贼,一口老血差点哽在喉咙里,一面忍不住朝她翻白眼,“到底谁不要脸啊,几个稻草人也要偷我们家的,还跑到杉树村那么远的地方去扛回来,这事儿也就你们家能干得出来!”
她回着村长媳妇的话,一面将稻草人递给秀玲。
没想到村长媳妇不乐意了,当即放下背上的背篓冲过来,一把从秀玲手里抢过去,“你没看清楚么,这上头穿着我公爹的旧衣裳,能是你们家的么?还是你家有我公爹的衣裳啊?”“握草,你说话怎么这样不要脸啊?谁家里有你公爹的衣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里放你公爹的衣裳啊?”白荼也不是吃素的,吵架这种东西虽然当年不是很擅长,倒是要随波逐流,自己住的这个地方
,到底是乡下,大家所受到的教育程度和观念都不一样,大部分人自己与他们说道理是行不通的,要么吵,要么就是动手。
“你这小贱嘴里说什么?我屋子里何时放了我公爹的衣裳?”村长媳妇一听白荼这话有些不对劲,当即气急败坏的,也顾不得刚抢到手的稻草人,直接扔道身后的草上,就朝还站在田里的白荼厮打过去。白荼见她扑来,心道不好,自己站在这田里根本就不稳,所以见她伸手来,就先一步拽住村长媳妇的袖子,死死也不放开,这一拉扯可好,秀玲又眼疾手快的在后面推攘,于是村长媳妇完美的从路上直接朝白荼身旁的秧田里扑倒下去。
看着那水牛大家就羡慕,不说这水牛的力气比黄牛就大了一倍,耙田又快,人家没有牛的三个人耙田一天,也比不上一头牛,所以羡慕啊。
铁村长本来之前还盘算着给他们家借水牛的,到时候自家那头就先歇着,可是这自打农忙开始后,他们家这水牛就没见休息过,有时候连驴子都出动了。
害得铁村长一直把田搁在那里等着,结果一直不见他们家的水牛得闲,这嘴巴里都急得起了好几个大水泡,直至浸泡的谷种已经开始发芽,这没了法子才心疼的赶着自家的水牛赶紧去翻耕耙田。
白荼当然不知道这些,稻谷没人管,她只得一手抓起来,不过也正是这样,如今已经算是富庶一方的他们家从不曾叫人觉得高高在上,一家老小几乎都扎在田里。
就算是那如今叫白玉仙培养成了大家闺秀的叶弯弯和叶雪啼,一天也要跑杉树村好几次,有时候没人还要亲自赶马车,给白荼和长工们送饭过去。
话说他们家这长工虽说工钱和外面一样,但是包一顿中饭。大家都知道叶家的伙食不但好,厨艺也好,所以为了能对得起这一顿中饭,大家干活都很是卖力,倒没有叫白荼操一份心。
转眼家里瓦缸里的稻种也该下田了,白荼就越发忙起来,接下来的几日不但要每天去看田里的水,还要时时刻刻的准备赶走鸟雀,以免把稻谷啄走。
白玉仙心疼她两处跑,就把沉迷于种果树的叶正元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于是提议在杉树村修个庄子,毕竟那边已经没人烟落户,田地又几乎都是家里的,该修个庄子了。
白荼采纳着她的建议,一面开始托罗三金帮忙找人,一面带着秀玲几个丫头扎稻草人。
虽知道她要扎稻草人在田里吓唬鸟雀,但是当看到白荼屋子里一排摆放着的十来个穿着衣裳的稻草人,白玉仙还是给吓得半死,当即忍不住骂道:“荼荼你这是作甚?怪渗人的!”
白荼那稻草人虽说和传统的稻草人一个扎法,但是她又拿肉色的布蒙了脸,黑色的布做了头发,画了五官,在船上衣服摆在屋子里,猛地一看,跟那人一般无二,可不是吓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