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县丞大人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衙役们也不由得纷纷朝他望过去。他们在来的路上,还在讨论,老太太实在是可怜,临死前这腿还被烫伤了。
“大人……”有个衙役忍不住叫出声,实在是看着这三人实在是可怜,尤其是这一对祖孙俩,若是知道那老太太死得如此之惨……
县丞大人脸色此刻难看不已,瞪了那开口等等衙役一眼,见众人都齐齐看着自己,只得道:“带他们去领尸。”然后还是不甘心的看着白荼,“那沈时真祖孙俩如今还没找到,你也逃不了干洗。”
“他们本就非本地人,四处游走,也说不准是昨日被揭发之后迅速离开了呢?”人群中,此刻有人开始为白荼说话。
可是话音刚落,白荼身后的大门叫人从里头打开,只见里面走出来一老一少,可不就是那失踪的沈时真祖孙么?
白荼回头看了他祖孙二人一眼,“怎么出来了?”
那县丞大人却是傻了眼,只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祖孙俩怎么会和白荼在一起。沈时真一手扶着他祖母,走上前朝县丞大人行了礼,然后一脸诚恐诚惶道:“昨日小的叫白姑娘给揭穿,害怕以往的客人都来找小的,便仗着白姑娘伤了小的,硬是带着祖母赖上,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
的事情。”
他就是小人,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所以这话很是有说服力,又见二人衣衫整齐,身上没有伤,而且看着也精神,不像是被抓来虐待的。
可白荼就算是被冤枉的,可那两具忽然出现的尸体,还穿着沈时真祖孙俩的衣裳,分明就是有人用来陷害白荼的。
所以白荼还是不能脱身,还是被请去了衙门里问话。这件案子忽然变得如此扑朔迷离,也引了不少人追随着探查真相。而天地玄黄的人有意而为之,此刻水烟蝶那里还没收到消息,却不知案子的矛头已经逐渐的指向了她这里
可是这一老一少却像是水蛭一般紧紧缠着他的两条腿,如何也不肯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左右也不敢用强。
然而这还没完,只听又有人大喊冤屈,只见一个小妇人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朝他扑倒跪下来,“青天大老爷,我男人昨晚被人抓走了,求您帮小妇人做主啊!”说着,哭得昏天暗地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此刻只怕除了白荼等人,再也没有人能明白了。
白荼既盼着能找到两位死者的家属,却又盼着找不到。找到了自己的清白是洗清了,可是找到了,这些家属只怕也要肝肠寸断……她的心一下凉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就算是那水烟蝶如此残忍,可是如果自己昨日没有一时冲动在街上动手,就没
有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她此时此刻万般后悔,听着这三人悲戚的哭声,忽然也有些红了眼眶。
那厢县丞大人被这三人拦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得耐着性子听他们三人将来龙去脉说个一二。原来这三人都是家里有人失踪,巧合的是,这一老一少家里失踪的是个老婆子,天快黑的时候因要给孙子做饭,不小心叫热水烫到,就到后山去采药,便再也没回来,今儿一早老头就带着村里的人上山找
了个遍儿,也没个踪影。至于这小妇人的丈夫,则是半夜里叫人直接从屋子里抓走的,只是听她说来,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将她男人活生生的从被窝里拽出来,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她一边喊人一边追,可是追到村口时,哪里
还有什么人影,反而让她叫村子里的人骂了一顿,说她胡闹,大半夜的将人吵醒,兴许她男人今日就没回家呢。
左右她男人在外头做长工,也极少回来的。
县丞大人一听,油光满面的大圆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朝着三人道:“山那么大,你才找了半晌,怎就说找不着?还有你男人,兴许根本就没回去,你是得了癔症。”
他一下就将案子给结了,感觉自己神武无比,可是身后的左右却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大人,此事有些蹊跷,这两家失踪的是个老太太和个年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