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叫两个丫头去溪头便淘米。孙翠枝过来帮忙,她一阵子就要出嫁当新媳妇了,虽说那村子也不远,但究竟是嫁人了,以后不能常常来杏花村,所以专程过来跟着白荼她们帮忙,眼见着吃的全都是白米,忍不住诧异,想来难怪她们家
又要重新盖房,而且还是青砖大瓦房,感情是真的发财了。然而那厢村长儿子铁小枕他媳妇牛氏站上头看着,眼睛珠子差点都瞪出来,叶家中午这是要吃白米饭啊?于是借故回家换衣裳的功夫,便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公公村长,叫他们中午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叶
家吃饭。那可是实打实的白米饭,不吃白不吃。
要说着白米饭,村长家也不是吃不起,但也不是常常吃,更多的时候还是添着粳米一起,至于全白米得生病的时候才能吃上,所以得了儿媳妇的话,便一直拉着脖子在家里等着吃饭的时候。
这厢白荼他们泡了米,便开始择菜。
这个季节地里的庄稼已经有半个人高了,地里的菜也开始变老,所以白荼她们摘了两箩筐,也才能挑出一半多,剩下的全部喂猪了。中午白荼已经想好了,炒菜太麻烦,而且也没有那么多菜,所以便准备煮着一锅白菜,且了三四斤豆腐一起煮,又从赵二娘家割了两斤肥瘦肉添在里面,不大一会儿,那肉就煮出香味来,上头干活的人顺
风闻到,只觉得香喷喷的,一个个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盼望着吃饭。
那厢饭也焖出来,感觉满院子都是白米的香味儿,这还没到午饭的时间,铁小枕的两个孩子就来了,一大一小,小的才三岁多,大的六岁多。从前叶雪啼和叶弯弯也专程带过他们俩。
大的牵着小的,一进院子就哭嚷着,“娘,我饿了。”在屋后上头跟着众人一起干活到底牛氏一听孩子的声音,立马就放下手里的活儿,一面从溪头洗了手跑下来,“怎么就饿了?不慌不慌,娘你盛饭去。”说着,直接进去拿了两副碗筷来,走到灶房门口便去盛饭。
被她爹点破,陆娴顿时紧张起来,一面解释道:“我只是跟叶真她小姨一见如故,所以……”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爹严厉的声音打断:“叶真是不错,以后指不定还有大出息。”陆娴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欣喜起来,莫非爹爹是同意了?没想到却听她爹忽然遗憾道:“人家非池中鱼,咱们又是什么身份,以后你若真的嫁了他,门第之间有所不同,你是要受委屈的。”不说旁的
,就说叶家那小姨子,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将叶家改变得天翻地覆,而且还有多方人脉关系,不管朝廷或是龙虎村,可谓是黑白两道她都通吃,这样的人家,只怕不过几年就飞黄腾达了。
若只是普通的暴发户他倒也瞧不上,偏那叶正元自己见过,谈吐不凡,从前也做过官,那叶真的母亲也是出生书香家,父亲从前也是个秀才公。
他们家算是有书香底蕴的,唯独差了点钱,如今他家这小姨了不得,连给罗家那六个小子交束脩都不带眨眼的,以后只怕也是不凡。
这般的人家,他家这宝贝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到轻视?
陆娴并不知她爹想得这么多这么远,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叶真罢了,何层想过这以后的事情?只是听到她爹这样说,有些不服气道:“难不成在爹的眼里,女儿就这么差么?”陆先生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差,眼底下反而觉得就他女儿最好,便是白荼也比不上,可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于是也懒得同她在说,只是叮嘱道:“你以后少与他来往,好好同娘多学学女红,以后爹自然
会替你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亲事。”
陆娴闻言,樱桃小口一瘪,那泪珠就从杏眼里滚落出来,好不可怜。可谓是感觉到了什么叫乐极生悲,明明今天下午过得很开心,可是这才回来,就被父亲的话打到了深渊地狱。
如此,她怎会不难过,当即哭着就跑开了。
陆先生见此,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而此时此刻,白荼带着叶家兄妹四人,乘着马车正往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