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自己冷不冷,此刻被车内的暖气一烘,冷热交杂,她顿时哆嗦着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擦干净。病了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一块白色毛巾倏地落在她手上,她连忙接起,擦拭着湿漉漉的身上衣服和头发。
一边,偷偷从动作的缝隙中,去打量那个冒充高小悦的女人。
车内没开灯,昏暗的很,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些许,根本不足以看清楚女人的确切模样。
这个女人脸生极了,她从来没见过,也没觉得和谁眼熟。
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袁琴一路上都是这个疑问,可是她没敢再问出口,因为她看出这个女人的脾气算不得好,很没耐心。
罢了,是龙潭虎穴她也已经进来了,听天由命吧。
该告诉她身份的时候,人家自然会说的吧。
反正她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烂命一条了而已。
哥哥说的对啊,靠她自己根本不能把滕东宇和乔君怎么样,因为她根本都无法靠近乔君,更别说滕东宇了。
今天在车库前,她冒险拦截乔君的车,结果差点被撞死。
凭她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啊……
她果然很没用吧?
把自己的婚姻过的一团糟,什么也做不好……
她真的太没用了。
袁琴想起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难受的眼泪顿时忍不住涌上眼眶。
“我最讨厌眼泪,因为没有任何用处,除了惹人嘲笑之外。”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冷淡淡的,袁琴感觉到一道嘲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急忙用毛巾用力擦去眼泪,然后一路上再没敢抬头。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一处别墅,袁琴直到车子停下时,才下意识抬头,结果发现这里真的是高家别墅。
“你不是说你不是高小悦……”袁琴有些懵了。
女人却并无解释,只是直接下车走入了客厅,“跟上。”
袁琴连忙跟了上去。
女人一路不停,穿过客厅踏上楼梯,直接进了二楼的一间大房间。
“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男人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袁琴震惊地看着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秦大少!”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男人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袁琴震惊地看着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秦大少!”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说袁琴被气垫接住了,乔君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但让她现在回家,她根本无法安心做任何事情,包括吃饭睡觉。
“不……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袁琴的情况。”乔君用力咬住了下唇瓣,“你们说的对,我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袁琴面前的。否则,她未必会失去冷静、不顾一切地跳下来……都怪我自以为是……”
她自责地连连摇头。
保镖们都跟在乔君身边三年多了,已经十分了解她的脾性。就在乔君摇头说不想先回家时,已经有人电话联系了滕东宇。
得到肯定的指示后,这才点头看向乔君,“那好吧,我们陪您去医院。但是您要答应我们,不要再擅自行动了,好吗?医院那种地方,真不怎么安全。”
“嗯。”乔君连忙点头。
于是一行人立刻出发前往医院,但因为救护车有专用通道,现在又是晚下班高峰期,红灯时间都特别长,所以等乔君她们到达医院,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保镖让乔君就坐在车内等,然后两个保镖下车去医院询问消息。十分钟以后保镖回来,告诉乔君,袁琴没有什么大碍,四楼毕竟不算高,又有气垫接着,休息一天估计就能出院了。
但为了让乔君能心安回家休息,一名保镖还是选择了留在医院。这样万一有什么消息,他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乔君。
乔君这才放心回家,吃过晚饭后,陪儿子小易玩游戏,读书,洗漱,哄睡觉等等,忙完已经是晚上9点了。
她出了卧室,立刻又给保镖打电话,得知医生给袁琴的点滴液里加了镇定成分的药剂,所以袁琴一直在安睡。
袁力也已经联系上了,正在医院陪护袁琴。
乔君这才放心地回到书房,将带回家的两个文件夹里的公事继续处理。
没过多久,窗外突然大雨瓢泼,整个天空都阴沉的可怕,不时地滚动一阵阵雷声,还有道道的闪电不时划破天空。
乔君因此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她忍不住,又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夫人您安心休息吧,袁琴那里一切如常。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会马上通知您的。”保镖语气轻松地回答她道。
但事实上,他正在车内,目光如炬地盯着前面那个踉跄的人影:是的,他说谎了。
袁琴跑了。
就在十分钟之前。
也不知道在病房内发生了什么,袁琴突然就自己拔掉了点滴,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病房。
而本该在病房内看着袁琴的袁力,却没有追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袁琴打晕了之类。
对,他没有认真地守着袁琴。
确切的说,是滕东宇吩咐他不用认真的:因为袁有茂夫妇的死,很明显透着蹊跷,所以袁家仅剩的这两兄妹--袁力和袁琴,一定会有人找上门的。
因而,他们不能守得的太紧,得给那些人行动的机会。
而现在,袁琴果然跑出了医院,正是如滕东宇预测的一样。
所以保镖在发现袁琴的怪异行为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滕东宇。也是滕东宇吩咐他,对乔君撒谎,因为袁琴不值得乔君去担忧。
倾盆大雨之中,袁琴手撑着一把雨伞,冒雨快步地跑着。
她的目的性很明确,一直往一个固定的方向跑去,这让保镖不由得更加敏锐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是有人给袁琴打了电话,让她出来等待接应吗?
会是谁呢?
藤先生猜测的那个人吗?
眼看着袁琴在一处公交站台中站定,保镖连忙也保持距离在不远处停车,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袁琴:会有人来接她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的时间似乎总是走的特别的慢,让人特别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