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情况竟然陷入了焦灼。
乔君的手腕被拽的很痛,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正要忍无可忍地出声,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压,叫叶氏夫妇和保镖们,都不寒而栗。
随即,乔君被揽入了一道熟悉而宽厚的怀抱中,她本来不安焦灼的内心,瞬间就安定下来。
“小宇哥,你回来了!”她欣喜地开口道,然后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显得那样依恋。
滕东宇动作温柔地将她护在怀中,脸色却如冰窖般森寒,声音更是如同来自地底的森罗般冷酷嗜血,“10秒钟,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你们后悔终生!”
他身上散布出的恐怖气息,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言语的真实性!
叶函森明白,他们两夫妻的行为已经深深地惹怒了滕东宇。虽然j国是叶家的地盘,但眼前这个男人十分可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离开比较稳妥。
可是严西诺救儿心切,此刻早已经想不到那么多,身体被叶函森强行拉着走,头却扭转看向乔君,激动地大喊,“乔君!你不能忘恩负义!你不能不管我的儿子!乔君!挽枫都是因为你才身体受损的……”
‘砰’
一个水杯突然重重砸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严西诺的身上!
温热的茶水泼了她一脸,她本能地倒吸一口气,“啊!”
“小宇哥,你别冲动!”乔君也被滕东宇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生怕他接下来再作出什么动作。
滕东宇目光冷窒地盯着叶氏夫妇,声音里透出残酷来,“叶夫人,人在做天在看,说话太没良心是容易遭报应的。就算不报应在你头上,也会报应在你身边的人身上,到时候你就该追悔莫及了。”
他的态度如此强势,叶函森感觉颜面上挂不住,终于也有些怒了,“怎么,你在威胁我们不成?滕先生,你别忘记了,这里可不是你们y国,而是我们j国!”
“呵,你们j国又如何?还不是在同一片天底下?”
滕东宇森寒冷笑,“我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肾源,我就有本事找到其他更多更合适的肾源。叶董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赌一把,如何?反正输赢于我,毫无影响。”
可不是吗!
他输了,顶多输点面子金钱!
叶函森若是输了,却要输掉儿子一条命!
乔君连忙扶住了严西诺,“叶夫人,您别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进来坐下说好吗?”
叶氏夫妇连忙点头,正要踏入门内,门口的保镖却拦住了他们,然后对乔君警惕地提醒到,“乔小姐,藤先生还没回来,您独自一人,还是谨慎些。”
叶氏夫妇之前对乔君做过什么,身为藤东宇最信任的保镖,他们可是十分清楚的。而且,滕东宇出门之前也交代过他们,任何人来找乔君,他们都不能放入室内,以防不测。
尤其是对叶家人,更是要百分之百的警惕。
乔君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因为那同样是在给滕东宇带来危险。
但看叶氏夫妇那副伤心难过又焦灼的模样,她心中又放不下,知道自己如果不把事情了解个清楚,只怕会一直想着念着。
思考了片刻,她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折中方法,“我不关门,你们就在门口看着我们吧,怎么样?如果有任何你们觉得不妥的地方,就让他们立刻离开。”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也思虑了几秒钟,才点头,“行。”
但随即,他们又叫来一位女保镖,站在了乔君的身后,对她贴身保护。
一切安排妥当,乔君这才看着叶氏夫妇开口道,“叶先生,叶夫人,你们刚才说,叶挽枫不同意手术?为什么?”
“唉,都怪我一时说漏嘴,说这个肾源,是你和藤先生找到的。挽枫听见了,当场拔掉了点滴,说什么也不肯做手术了。”严西诺想起刚才医院里的那一幕,就难过的忍不住抹眼泪。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心高气傲,长到这么大,可以说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和委屈。唯一的不顺,就是在你们两人的那段感情上……”严西诺说道这里,忍不住心中又是替儿子不值抱怨,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连忙又转移回最重要的事情上。
“乔小姐,你也知道,挽枫他对你和藤先生是有些心结的,所以他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肾源,说他不需要你们的施舍。可是你也知道,他另外那颗右肾也……现在他不肯配合医生做术前调整与检查,甚至不肯待在医院,我和他爸爸怎么劝他都没用……”
乔君听明白了,也猜测到了叶氏夫妇的要求,“所以,叶先生,叶夫人,你们是希望我能够亲自去劝解叶挽枫,让他答应做这个换肾手术,是吧?”
“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严西诺希冀地看着乔君,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期盼地,“挽枫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恨你,但我们清楚,他其实还是深深爱着你的。所谓‘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他越是在这个心结上过不去,就越是说明,他对你的感情其实从未淡过……所以,你的话,他是一定会愿意听的……”
“这……”
乔君听了严西诺的话,心中真是矛盾极了:她当然希望叶挽枫能好起来,但,她着实也怕了叶挽枫的那种极端的行为模式。
尤其,严西诺还直说,叶挽枫肯定还是深深爱着她的,同时,也深深恨着她。
这怎么能叫她不担心后果呢?
万一她和叶挽枫见面后,叶挽枫的恨与嫉妒,当场发作起来,谁知道会不会又再次绑架了她?然后以此来威胁小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