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犹豫,乔氏夫妇扶着乔君至安检口,继而转向宫帜道别,“宫帜,谢谢你!”
宫帜微笑点头,挥手,“不客气。再见。”
就在乔家一家三口人排队过安检时,她们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呜咽的哭泣声。
原来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在难舍难分,女孩儿甚至趴在男孩儿的怀中,不顾形象地失声哭泣起来。
被这么多人围观,男孩儿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发糗或者窘态,反而只是温柔地安慰着女朋友,“我只是去d国进修三年,三年转眼就过,再说了,节假日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嘿,亲爱的,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相信你……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的……”女孩儿好不容易放开男孩儿。
男孩儿给女孩儿的脖子上系上一条闪耀的项链,并然后在女孩儿的脸颊畔宠溺一吻,“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一生一世,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嗯。”女孩儿拿着项坠,哭的泣不成声。
男孩儿通过安检以后,女孩儿还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一生一世,你只属于我,我叶只属于你……”多么熟悉的话语啊……
乔君迷茫的眸子怔愣地望着这一幕,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
灿烂烟花映亮了半个夜空,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将那枚钻戒,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滕东宇的妻子了。”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俯首吻上了她轻颤着的红唇,“这一生一世,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嗯。”她轻轻点头,幸福地闭上了眼眸,安心地依偎在了他宽厚温暖的怀中。
她的眼眸在此刻不由地逸出泪水……
突然之间,她想念这种感觉,有种酸涩的痛楚在体内蔓延……
“小宇哥……”她轻轻地唤出声。
路芳就站在乔君身旁,猛然听见乔君开口轻呼滕东宇的名字,几乎喜极而泣,“小君,你在说话吗?”
要知道,这是乔君这些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妈妈,我要去找他……”抛下这句话,乔君在众人尚未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飞快地朝机场大厅外跑去!
乔君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她愣愣地盯着路芳,似乎听进去了,更被震惊了。
“叶挽枫根本就知道隋可儿的计划,为了陷害东宇,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如果不是我们命大活下来,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叶挽枫竟然早就已经认识你了,而他为了陷害东宇、为了得到你,竟然可以那样冷血无情地害死我们……叶挽枫还背着你做了许多许多的事,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为了你什么都愿意付出牺牲的深情好男人,实际上,却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疯狂又极端……”
这些她原本不想对女儿提起,毕竟女儿已经遭受过太多的伤害与痛楚,他们不想叶挽枫这个唯一令女儿感觉到温暖的人,也让女儿失望,让女儿感觉自己被骗。
可是现在,看着女儿因为叶挽枫而封闭了自己,她再也忍不住了。
乔君逐渐有了反应,眼珠动了动,她泛红的眼眶猛然间蒙上一层水雾——
“小君,妈妈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东宇他如果真的不适合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勉强你……妈妈只是想让你看清,叶挽枫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东宇他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恶……”
“你记得那一次,东宇和隋可儿的订婚宴吗?当时东宇险些丧命,这一切都是叶挽枫在暗中操控的,结果反而害的你承担后果。‘leaf集团’因为国土地的竞标失误而损失惨重,这也都不是东宇在算计叶挽枫,而是叶挽枫在自食恶果,因为叶挽枫先派人偷窃了东宇公司的情报……”
路芳摇着头,越说越肯定叶挽枫可恶,越说越为滕东宇感觉委屈。
“你仔细想想,东宇真的就无法原谅吗?叶挽枫涉嫌入狱那次,是东宇给警方打通了关系。‘leaf集团’竞标失算面临破产之时,也是东宇以‘滕飞’的让利向国zf求情。虽然东宇如今权势过人,许多人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但东宇如果不付出报酬和代价,人家也不会轻易答应帮他……很多时候,东宇明明知道你的想法,他心中明明难过你为叶挽枫的付出,他却从来没有在心中真正拒绝过你,而是默默在背后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这些事情,她和丈夫都看在眼底,所以他们夫妇才会始终肯定滕东宇,为他说话,极力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真的是因为东宇这个孩子很好,所以才一心希望女儿能和他在一起。这和他如今的权势财富,都没有关系。
更何况,滕东宇还是他们夫妻最好的朋友的唯一孩子,当初两家人亲如一家,如今只剩下他孑然一身,他们无论如何都希望给他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而恰巧,两个孩子又是深深爱着对方的,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帮助、不支持呢?
乔君的眼角慢慢溢出泪水……
路芳疼惜地替乔君拭去,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乔君冰冷的脸颊上,细声柔语地道,“宝贝女儿,爸爸妈妈知道,你不需要去d国接受治疗,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和妈妈说,好不好?”
路芳静静地等待乔君的选择,然而许久以后,她并没有等到预期的回应,却见到乔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选择了逃避吗?
路芳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然后动作轻缓的在乔君的身旁躺下。
在闭上眼睛之前,路芳忍不住说了最后一句,“小君,明天爸爸妈妈会带你去d国治疗,无论你是否刻意选择自我封闭,爸爸妈妈都会认为你不想再接触到此时此刻所见到的人或事,爸爸妈妈将会一直陪你在d国生活……”
路芳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乔君选择远离过去的一切人和事,他们就打算永远陪她在国外定居,一切由她自己选择!
一大清晨,乔氏夫妇已经在收拾行李,宫帜在一旁帮忙,佣人照顾着乔君。
“宫帜,‘乔氏’就暂时拜托你了……”乔远恒拍了拍宫帜的肩膀,语调略带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