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帜叹气点头,“唉,也是。”
要想通过警方光明正大的除掉隋正,滕东宇只能这样以身涉险!只要警察在场,当人受到致命的威胁时而被迫使用警方的枪支,警方只会将他们的行为判定为正当防卫……
宫帜不在心底佩服滕东宇的英明果决。
然而滕东宇却在懊悔,自己的计划还不够周密:他没有想到,乔君会来……
希望她不要受到太大的惊吓。
医生帮滕东宇处理手腕上的伤口时,乔君正在叶挽枫的手术室门外,不断地自责。
她完全没有想过,叶挽枫竟然会帮她挡枪!如果他的身体,因此留下任何后遗症,她怎么对得起他?
无论如何,叶挽枫是因为她而去的郊区。若不是为了她,依叶挽枫的身手,他根本不会受伤。
忽然之间,她极其厌恶自己,感觉自己真是一颗灾星!
真心爱护她的朋友,一次次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留在他们身边?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或许,应该安静地远离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盯着红色的手术灯,她在心底一遍遍的祈祷:叶挽枫,你千万不要有事……
终于,在手术进行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乔君连忙冲了上去,“医生,叶挽枫他怎么样?”
医生的表情略显沉重,正色道,“你是叶先生的家属吗?”
乔君愧疚地摇了摇头,“我是他朋友……他现在在s市也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他也是因为我才受伤……”
医生便以为乔君是叶挽枫的女朋友,于是了然的点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病人腰间的子弹卡在了他的左肾上,由于病人的肾脏受到严重的子弹撞击,肾脏破裂伴随大出血,加之手术对肾脏造成的影响,病人的左肾必须切除……”
医生后面的话,乔君几乎都听不见了,她的耳边只是不断的回荡着着医生口中的那四个字——切除左肾!
“乔小姐,请您尽快通知叶先生的家属前来签手术同意书吧,手术会在十小时后进行。”说罢,医生疲累的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
“医生,我能进去看他吗?”
“子弹已经取出,我们正在给他输液,以便他的身体在十小时后能顺利进行手术,他现在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你可以进去看他。”颔了颔首,医生随即离去。
乔君没有注意到,在她与医生交谈的时刻,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始终有一双幽暗内敛的黑眸注视着她。
在她着急进入叶挽枫的病房后,那双黑眸的主人,也站在了叶挽枫的病房门前。
她急忙将视线转向滕东宇,正想提醒他小心,却发现他黑隽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乔君蓦地一愣,下意识就躲开了他的目光。
等她重新望向那个头目时,头目已经从领口拔出一柄迷你左轮手枪,悄然对准了滕东宇的心脏位置!
乔君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思考,已经大叫出声,“东宇小心!他们有枪!”
她毫不犹豫地朝滕东宇扑了过去!
刹那间,四周顿时响起了混乱的枪声:“砰,砰——”
一道道尖锐的枪声,打破了郊区的安宁平静。
乔君还没来得及扑到滕东宇身边,已经在混乱中被人用力地按倒在地!
她顿时惊慌失措地抬头,担心滕东宇会来不及躲避,担心滕东宇已经中枪!
根本没发现,其实滕东宇已经抢先到达她的身边,正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地上,宽厚的手掌,也紧紧握着她纤细的十指,“我没事。”
她惊愕转头,当对上他深晦如海的眼眸时,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眶忽然湿润:他没事就好!
由于没有料到,隋正竟然会如此凶残,所以商业调查科的警员并没有全部配枪。
幸好的是,乔君及时的大喊声提醒了大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趴伏在地,不远处的肖局长亦在第一时间抽出枪与那群犯罪分子开战……
隋正本是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幕,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下倒下了一半,隋正急忙赶了回来。
到了近处这才发现,倒下的手下全都是被宫帜打中解决的。
原来,在隋正手下的头目响起第一声枪响时,宫帜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肖局长身边,抢过了肖局长的手枪……
要知道,宫帜既然能够成为滕东宇最信任的好友、下属兼保镖,自然是身手不凡的,只是宫帜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
手下损失惨重,隋正简直气急败坏,立刻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以最快的速度指向滕东宇。
滕东宇本来已经掩护着乔君,慢慢地往侧边的安全区域撤退。乔君的手紧紧的握着滕东宇,忽然感觉到她的手中一片湿润,她猛然低眸扫过滕东宇的手腕,顿时惊骇地瞠目:血!
好多的血!
他的手腕上,鲜红的血液正不断的渗出来,已经将他的手臂全部染红,她的手指间全都是他的血……
她吓了一跳,正着急地要问他,她的余光猛地扫到隋正手中的那把枪……
“砰——”又一声枪响传来。
然而,这一次,倒下的人却有两个人:一个是隋正,另一个则是叶挽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