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启过,每一代陆氏的家主,传承着一柄钥匙,能够打开一个狭长的通道,将这一代重要的记录和传承放置其中,但是从来没有哪位家主真正打开过。”陆承凛强调着。
我强忍住内心的悸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种惶恐,让我内心充满了某种挣扎,我甚至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他,这样的隐瞒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可是陆承凛已经上前,试图打开金属柜,那金属柜浑然一体,竟然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端详许久,都没有任何头绪。
“你站远点,我用陆氏的术法试验一下!”陆承凛推开我,双手飞快的掐动指诀,顿时一团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庞大,然后直接冲击着金属柜。
光芒始终未曾消散,但我已经知道结果,没用的。
眼前仿佛缭绕着某种无法形容的画面,同样是一个巨大的球体,那叫做浑熏砝球,还有一对穿着长袍相依的男女,他们的背影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陆承凛已经再度换了一种术法,手中多了一柄类似判官笔一样的法器,径自上下勾画起来。
没用的,根本就不是这么开启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颈间挂着的祭灵八卦,鬼使神差的走上前阻止陆承凛,“让我试试看。”
下一刻,我摘下祭灵八卦项链,然后放置在柜子上方,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平整的箱体竟然出现了一个凹槽,祭灵八卦闪烁着耀眼的银色光芒,而柜门一瞬间打开。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试试看的……”我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关系的,我知道,自从我看到那幅画开始,我就知道此后我遭遇的一切将会和陆氏一族最大的秘密牵连起来,乖,放松,没有人责怪你什么,我也不会强迫你的。”陆承凛声音柔和的安抚我。
“我只是直觉,那里面有属于我的东西……”我怔怔的说着,眼泪再度失控的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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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痴痴的看着墙壁上那幅画,那是一幅地狱众生图,画的正中心乃是一座帝王华辇,辇下乃是层层叠叠的恶鬼百相,而陆承凛就这样屹立在恶鬼之上,头戴金冠,身披玄甲,眉目俊美威严。
一时间,我耳畔仿佛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战鼓擂动,鬼哭狼嚎,而杀戮之音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中,不断喷涌着黑色的烟气,还有一缕缕血色沸腾汹涌。
“抱守心神,凝魂专一!”陆承凛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让我心底一颤。
我茫然的逡巡四周,只是一幅画,就让我背脊湿透,心神惶然。
“没事了,别看了。”陆承凛把我搂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背部。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那幅画俨然有着某种魔力,着魔般的吸引我。
“我们先去开保险箱吧,那里存放着我们厉氏一族的族谱,还有一些编年记录,总能找到答案。”陆承凛显然有些急躁起来,仿佛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非常重要。
我不再说话,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看那幅画,在画面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长发及地,腰身窈窕,虽然只是背影,但是我心中莫名的震颤,眼泪已经流淌下来。
“你怎么了?”陆承凛有些疑惑。
“没事,我们先去做正事吧。”我无法将内心的真实感受告诉陆承凛,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的谜题根本就是无法解释。
踩在虚空的楼层,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装饰,然后,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深紫色千工厢床,还有四幅屏风。
一个貌美的果着上半身的女人,十指夸张的描绘,然后被一根根剪断。
一颗高耸的周身尖刺的高树,吊着一个神情猥琐的大汉,背脊被树上的尖刺勾撩的鲜血淋漓。
一群奔牛双眼赤红,不断践踏,而在牛蹄之下,隐约可见断臂残肢,还有一颗哀嚎的头颅。
一个巨大的石臼,上面捆缚着一个矮小的胖子,不断被巨大的石棒舂捣。
剪刀地狱、铁树地狱、牛坑地狱、舂臼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