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漩极冥?我知道,爷爷。”我想起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个恶鬼戚章,平静的说。
“你怎么会知道?算了……”爷爷嗫喏着唇,深深的看着我,许久才问,“你是为了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和你……”
“他不是人,他是地府第九殿的平等阎罗,我知道,爷爷。”我抢白道。
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其实我根本没什么需要隐瞒爷爷的。
“地府?阴曹地府早在七百多年前就崩塌了,按照我天师府的传承之书,曾经的十殿阎王只剩下第五殿阎魔阎王主持幽冥,其余众王根本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放弃吧,趁着还来得及。”爷爷不甚苟同。
“那为什么是我,血璧玉蝉为什么自幼跟着我,我的眼睛为什么又是莫名其妙的阴谶法瞳?还有我的体质到底是见鬼的什么意思?”我难以自持的对爷爷喊着,声音不知不觉的哽咽。
“你的事情……是爷爷对不住你……”爷爷嗫喏着唇,似乎充满某种缅怀和伤心,“但是你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向来待我如同掌上明珠一般,从来没有这样强制过我做任何事情。
但是这一次,在关乎我和陆承凛的关系问题上,爷爷竟然如此坚持,我不禁凄然,“爷爷,为什么?”
“你和他人鬼殊途,地位悬殊,和他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无尽伤痛,放弃吧,孩子,趁着一切还来得及……”
我看着爷爷,也许就是从我本命年生日出车祸开始,或者更早一些,爷爷总是在不断忙碌,和我之间也似乎多了一丝隔膜,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答应爷爷,对陆承凛放手。
也许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沉,虽然我们真正在一起根本没有多长时间,但是有些时候,刹那也能成为永恒。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摩挲着上面类似文身般的痕迹,我摇头,“爷爷,我和他的命运已经交缠在一起了。
爷爷瞪着我手腕上的红线,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沉默许久,终于才颓然的说,“算了,没想到,算了,随你吧……”
“爷爷!”我鼻子一酸,总感觉爷爷似乎充满了绝望,有种离我远去的错觉。
“今天不说了,你早点休息,让我想想,明天我们再谈……”爷爷已然起身,朝着楼上走去,不再理睬我。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是商城站,本站停车时间为十五分钟,下一站,洛水站,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行李!”
一阵广播声,将我惊醒,抬头我就看到陆承凛,他正紧紧的搂着我。
“我们是不是要下车了,不对,刚才我遇到了那个罪鬼孟紫柏!还有列车长……”我抓紧陆承凛的手臂,刚才发生的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不是真正的孟紫柏,还是他的替身魂魄!”陆承凛淡淡的说。
“啊,那怎么办?列车长不是五行盈土?还有其余四个人的魂魄怎么办?”我不禁瞠目结舌,那个看似强大的孟紫柏竟然还是假的!?
“你先下车,和你爷爷汇合。”陆承凛拉着我走在下车队伍的最后。
“那你呢!”这些天来,他一步步教导着我如何战斗,如何保护自己,以至于猛然分离,我竟然依恋不舍。
“放心,我会来找你!我还有事情要解决!”陆承凛站在车厢门口,对我挥手,在站台的灯光下,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一如神袛般尊贵睥睨。
一时间,我有种想要陪他留下来的冲动。
目送他走进车厢,我不禁赧然,也许正是因为我的羸弱,他才会让我下车。
车站的人稀稀拉拉,寒风肆虐,我留恋不舍的盯着列车宛如疾驰的闪电般走远,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能够站在他左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在车站的安排下,四名病人直接送到救护车上,运往最近的医院,他们只是缺失魂魄,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钟潇潇匆匆和我告别,陪着病人和家属去医院。
我则是一个人出站,商城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城市,夜晚的霓虹格外萧瑟。
“思霓,这边!”爷爷从一辆黑色牧马人中探身,对我招手。
我径自上车,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见了我,毕恭毕敬道,“姑姑好,我是张泽溟。”
我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辈分这么大?这个年轻男人分明和我年龄相仿,怎么会叫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