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一个人,有时可能要用上一辈子。
她只求,霍小漓那颗濒死绝望的心,早一点被暖起来。
早一点正视温筠聿对她的好……
……
江馥祯最近爱上了烹饪。
她一个人穿着长衫,站在厨房里,正在对着图册上的一款新的肉松面包感到好奇。
家里没有佣人,一日三餐便成了江馥祯的全部“事业”。
当温筠聿单手插兜走上楼梯时。
霍小漓从书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温筠聿说道:“你过来!”
霍小漓的语气很凉,带着对温筠聿的不满。
温筠聿挑起嘴角,跟着霍小漓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因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拥挤。
反而宽敞的说话似乎还有些回音。
霍小漓坐在书桌前,看着温筠聿坐在自己的对面。
这个“安全距离”让她觉得十分满意。
孩子?
这个词是温筠聿生命里不可逃避的一记重击。
霍小漓的孩子……
霍小漓从前不是没有过孩子,只是那孩子来的时机不对而已。
霍小漓用极端的方式,将那个孩子处理掉。
一同被处理的,还有她的生育权利。
许是那个时候的霍小漓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今后的路,不惜一切的将自己的后路断掉。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温筠聿听到医生所宣布的那一句“她今后不可能再生育。”时,温筠聿几乎瘫在了医院的椅子上。
他想过要好好的惩罚霍小漓,惩罚霍正凯。
可是,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纯洁的生命就这么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而且,一起断送的,还有霍小漓的下半生。
那个时候的温筠聿一直苦劝自己,说霍小漓这是活该,是她自找的。
霍小漓凭什么就不能承受这世界上无妄之灾?
那她姐姐呢?不也一样无辜?
就算温筠聿曾这样想过。
可每每失眠的夜晚,他总会觉得自己满手血腥。
那个曾经流淌着和自己一样血液的孩子,总会出现在他的午夜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