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在大雨的冲刷下依旧显得侧耳。
江馥祯的双颊肿胀着。
她说:“你若觉得舒服,就打个痛快吧,等你打够了,请不要影响我与宋栩做最后的告别,离我远一些……”
又一个巴掌落下,劈头盖脸,打的江馥祯眼前一阵昏黄。
江馥祯挺着,背脊仍旧笔直。
她的眼中只有她手里的骨灰盒。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可以忍受,唯独她手里的挚爱。
谭英云恨极了江馥祯这副不争不怒的态度。
谭英云说:“宋栩知道你这么下贱吗?他知道那个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活的连个娼妓都不如吗?江馥祯,你这么恶心,真的以为宋栩都不知道吗?他临死前,我已经将你的种种不堪都告诉给他了,他到地狱里都不会再原谅你的,你少做梦了……”
这一番话,彻底的激怒了江馥祯。
江馥祯从墓地里猛然朝着谭英云冲了过去。
大雨中,她大声的质问谭英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谭英云毅然决然的说道:“为了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宋栩死了,带着他对你所有的失望死了,是我撕碎了你伪善的表象,可我仍旧觉得不满足,江馥祯,做了婊子就不要再给自己立什么牌坊了,宋栩跟我一样,早就恶心你了……”
往事像是一帧帧灰白的电影。
记忆回到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大雨将这里冲刷成了一片黑白,唯有谭英云的裙子格外耀眼。
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狠毒的叫人毁了她,毁了她的一辈子。
她爱的男人,终于攥着她的手腕,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他死的不甘,也不愿。
他还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要给江馥祯一辈子的幸福,他怎能就此离去。
他走的时候,眼睛亦是睁着的,无论江馥祯怎么努力用手去抚,他依旧是睁着眼的。
江馥祯知道,他走的不甘心。
宋栩火化的那天,谭英云一直跟着她。
谭英云骂她是贱人,骂她是毁人家庭的第三者。
可江馥祯一句话也不说。
这不等同于默认。
她只是懒得再与人计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