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的闭着，全无声息。

黎绡的眼眶酸了酸，而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手推病床，大步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黎绡快步跟上前去，与医护人员一起进了电梯。

厉慎行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留住了主刀医生，趁着黎绡不在，直言不讳的问道：“医生，他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少？”

医生知道厉慎行是穆连成的朋友，也如实说道：“很小。”

果然，如厉慎行所料。

厉慎行的表情变了变，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而医生继续说道：“这个患者的情况，正常来说是没有抢救的必要的，脑干出血一般情况下，很少有能抢救过来的，因这位患者的情况特殊，又是穆医生的朋友，家属救人心切，所以我们才考虑接这台手术的。虽然，命暂时是保住了，但后面能不能熬过去，依旧很难说，就算是熬过去了，病人恢复意识的可能也微乎其微，更不要说，生活自理了……”

听到这里，厉慎行的心沉了下去。

手术室前。

黎绡在厉慎行的陪同下，4个小时过去了。

厉慎行坐在距离黎绡不远的椅子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几乎全程无话，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不知道又这样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唰的一声拉开了。

黎绡从椅子里猛的站起身来，却突然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几个小时，坐在椅子里，姿势都未曾变过。

腿脚早已经麻木，当下除了脚软，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厉慎行见状走过来，一把搀扶住了黎绡。

而医生也已经走到二人身前来，对着黎绡说道：“病人的手术成功，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来几分钟，我们也无力回天，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脑干出血的病人，大致上没有开颅手术的必要了，也就是说，虽然人暂时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术后恢复到什么样，目前我们不敢说。”

黎绡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状态，以至于医生都跟她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