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驿换好鞋子后,再转过身来,厉谨言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和领带。
他将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处,低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厉慎行。
而后,严驿说道:“厉大哥,我们头儿的心里苦的很,您劝劝他。”
厉谨言回过头来,与严驿对视了一眼后,说道:“嗯,我知道。”
严驿闻言,这才放心离去。
严驿走后,厉慎行的呼吸清浅了起来。
厉谨言坐在茶几上看着这样的弟弟,他这个做大哥的,心里也跟着隐隐的痛。
厉谨言一直认为,厉慎行与黎绡的这段感情中,他这个做大哥的,是有责任的。
若不是当初自己负了傅玟,或许,也就没有今天这些事情发生了。
如果,他如今还和傅玟在一起,他们的孩子或许已经跟黎绡一样大了。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他而起。
厉谨言将厉慎行放在额头上的手臂挪开。
而下一刻,他的动作却因此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厉慎行鬓角处,还未干透的眼泪。
这个从小就早熟的异于常人的弟弟,向来沉稳,从4岁以后,他就没有再哭过了。
而今天……
厉慎行已经睡着了。
他的胸口有节奏的起伏着,熟睡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放松下来的孩子。
厉谨言就坐在茶几上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这个弟弟,既让他骄傲,又让他心疼……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厉谨言盯着熟睡的厉慎行,沉声说道:“慎行,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呢?你和黎绡的孩子还在,他并没有被黎绡狠心打掉,他们母子俩现在都好好的……”
厉慎行依旧睡的沉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厉谨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出来,脑子井然乱成了一团。
傅樱曾在电话里对她破口大骂。
傅樱的愤怒难以言喻,她说:“黎绡如今怀孕有6个多月了,6个月啊!那孩子已经有手有脚,我若是告知我姐夫,让她去引产,你知道那有多残忍吗?先不说孩子不孩子的,就是黎绡,她才20岁,引产对于她来说的伤害,你们又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