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好似想要下雨的天空,一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方菲拿纤细的手指揉搓着额头,她的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椅座上微微敲着。
已经四天了,她把希望寄托于能在全球找到合适的心脏,可是她一无所获。其中间有过一次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就在国内,方菲亲自带人,开了一夜的车过去。早晨十点钟奔向医院,结果被告知病患凌晨死亡,清早已经火化。
病患家属明明答应了要捐赠心脏,后面突然反悔。
没有人从中作梗,只是病患家属的爷爷,是个迷信且清高的人,方菲买通了病患父母,却没有买通那脖子以下都埋在土里的老人。
她去的时候,还被那老人臭骂了一顿,方菲想到这些,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似连天都不帮她。
赵墨敲门,进来,给方菲送了一杯咖啡,“您最近都没有睡好,身体重要,这咖啡还是少喝一点。”
“死不了。”
方菲把椅子转过去,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似是有点烫,她又把咖啡杯放了回去。
“陈媛已经入住精神病医院了?”
“入住了。您给她打的药,想必已经生效了。”
方菲抬眼扫了一眼赵墨,她淡笑,“你也信,信我有这种让人疯的药物?”
赵墨表情:“???”
“我没有。我给她打了三天的营养针,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疯药,就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药,也是禁止出售的吧,要带回国,安检那里怎么过的了。更何况,世界上我还没有听过有这种打三天就能让人疯的药。”
赵墨一脸惊讶,“真的只是营养针?那为什么陈媛已经疯了?”
方菲放在大班桌上的手轻轻敲了敲,她笑,“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心理故事?”
赵墨摇头,“什么心理故事?”
“就是,一位工人下班后被锁在冷库里,第二天被人们发现时已经冻死了,而令人惊奇的是,那天冷库根本就没有通电,冷库里只是常温。”
方菲话落,赵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是心理暗示,您给了陈媛一种她打了药就会疯的心理暗示,就像是那位工人给了自己,我在冷库里,我一定会被冷死的心理暗示。是这样吗?”
方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还算愉快。
“所以你没有给陈媛打药?”
“我给她打什么药?”
方菲一头雾水的语气,否认了这个事实。
方华又问,“那你有没有去警局看过陈媛,对她说过什么恐吓的话。”
“你突然问我这个,是陈媛怎么了吗?你快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会。”
“你回答我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些事情如果有人问,就有人给答案的话,那这个世界该多简单,你说是不是?你现在不是能耐挺大的吗,你去查不就行了。反正我告诉了你,你一样会去再查一遍,又何必我多说。”
方菲把电话撂了。
方华听见话筒里的挂机声,他把手机从耳旁拿开,随手塞进了裤兜了。
方华找了张椅子坐下,他盯着躺椅上睡着的陈媛,神情冷淡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助手办理完住院手续,推开门来找方华,“头儿,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好了。”
方华夹着烟,微微眯眸的点点头,然后他开口,“去查一下,陈媛入狱的这几天,都有谁去过。查到了,给我答复。”
助理点头,“我这就去查。”
陈媛被送入了单人病房,这间病房的陈设很好,用的是暖色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是那个看上去笨重的铁门,上面一个类似监狱门的窗户,给人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
方华待在病房陪了一会陈媛,约么着陈媛的药效快过了,该醒了的时候,方华又走了。
男人吧,都不算多喜欢女人的眼泪和哭闹。
方华觉得吧,如果是个漂亮的美女,撒娇时或者委屈时,哭两滴眼泪,懂得适可而止,他会觉得有几分我见犹怜感觉。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陈媛的话,方华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和反感。
明明这个女人是他妈,他对她却总是没什么感情。他对陈媛所有的好,只是因为她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