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她心机太深，要么她是真的没有意图拿他手里的地。

唐锦兮暂且，就当顾长寒胡说八道好了。

那就还剩一个问题了，唐锦兮问方菲，“如果顾俊秋也爱你呢？”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说如果，他瞒着所有人，偷偷爱你呢？”

方菲沉默了，她从唐锦兮怀里离开，坐直身体，那是她想事情时一贯的样子。

唐锦兮的怀里空了，就像他的心一样，他想，方菲到底是在乎顾俊秋的，那毕竟是她曾经喜欢的人。

“抱歉让你等那么久，我之所以认真的去想了一想，是觉得你几次三番提起顾俊秋，心里是有芥蒂的。”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想好了。”

唐锦兮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就捏紧，他竟然有点害怕去听见答案。

方菲似乎是在酝酿措辞，隔了一会她开口：“那又怎么样呢，时光难回了。”

没有人知道，顾俊秋大婚的那天，方菲坐在方澜身边，他穿着新郎装挽着黎湖，来这桌敬酒的时候，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她。

她的心有多疼，她亲眼见他宠爱黎湖，给黎湖盛世的婚礼，办了两天，一天办西式，一天办中式。

偏生她犯贱，去看了他两种样子，见他娶别人两次。

后来她决定不喜欢他了，就真的不再喜欢他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不听了，有他的场合她都不去了。

他曾亲手赠她一场成长，她在痛苦里涅槃重生。

方菲又说，“他亲手放掉了那份感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总归是放弃了。那个还会对他有感情的我，在他扔下我的那天，就死了。所以当有一天，别人告诉我，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我好，或者他有什么苦衷，我仍旧会觉得惋惜和心痛，但不会再有执念。”

他一点都不想听顾长寒挑拨离间，但唐锦兮越不让顾长寒说，顾长寒越要讲。

“方菲只是把你当替身，她一点都不爱你，你对她而言就是一个玩物。她为顾俊秋伤心，为顾俊秋掉眼泪，为顾俊秋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而你或许不清楚，顾俊秋是真的爱她，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你说她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你还能站在她身旁吗？你比我多的，不过就是一张脸罢了。”

唐锦兮强迫自己不去听，可是他还是都听进去了。

如果他之前还能骗骗自己顾长寒骗他，那他现在不能了，因为俞炎承也说了，顾俊秋瞒过了所有人，偷偷的爱方菲。

而方菲不知情。

唐锦兮垂眸，看着夹着烟的指尖。她最初接近他，的确是因为他的脸。

顾长寒满意的看着唐锦兮从一只竖着毛的狮子变成一只没了威胁的小猫，他抽了一口烟，唇边溢出青灰色的烟雾，很快的消散。

“对了，如果你还不死心的话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方盛在收购城西那边的土地，打造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而你想用来建住宅区的那块地，迟早都会被方菲收入麾下，我想，她突然跟你和好，大概也是为了这个。毕竟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她开口，你不会不给”

顾长寒说完他想说的话，转身走了，跟打电话的方菲擦肩时，他冲她抛了个媚眼。

方菲看到的第一眼感觉就是，不怀好意。

她真是越来越烦顾长寒了，亏她以前还跟他当朋友了那么多年，大概是人一旦有了占有欲就会变吧。

顾长寒想要占有她，所以他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阴沉不定。

也就越来越不得方菲的喜欢。

方菲跟电话那边的合作方谈完，才转身朝唐锦兮走过去。

“顾长寒没跟你说什么吧？如果你有疑问的话可以问我，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方菲笑的温柔，她走过去抱住唐锦兮的手臂，脸放在他的大衣上蹭了蹭，撒娇的模样像个小女孩。

唐锦兮发现，方菲在他面前，很喜欢撒娇。

明明她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撒起娇来却一点也不违和。只是这时，唐锦兮垂眸，他想的是，多年以前，方菲也曾这样像另外一个人撒娇。

那人是不是如他一样，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