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你太重了,动来动去的我抱不住了。”
方菲眼尖的发现唐锦兮的耳朵有点红,他这是转移话题啊
吃醋的模样有点小可爱呢。
方菲抿唇偷笑,“那要不你背我吧?”
“背你还不是一样的重,安分一点,又哭又笑的。”
“唐先生,我想吃冰淇淋,草莓味的,你抱我去买好不好。”
唐锦兮路过超市门口,驻足了一会,将方菲抱了进去,惹来不少人的注目。最后还是方菲觉得这样太扎眼了,让唐锦兮把她放下来。
她还是能走的
方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几盒冰淇淋去买单,轮到他们的时候,方菲盯着唐锦兮。
“买单啊唐先生。”
唐锦兮轻咳一声,“我好像没带钱。”
方菲:“手机带了吗?”
唐锦兮摇了摇头。
方菲:“”
她也没带钱啊,出来的急,可是冰淇淋真的很想吃啊。方菲看着唐锦兮,可怜巴巴的模样。
收银员大妈,“一共是19块6。”
方菲扯唐锦兮的衣角,唐锦兮的手指搭在收银台上敲了敲,问了一句:“能不能赊账。”
超市里放着音乐和减价的声音,收银员大妈怀疑自己听错了。
粗壮的眉毛一挑,底气很足的问唐锦兮:“你说什么?”
方菲捂脸,唐锦兮加高了两个音调,“能不能赊账?”
他们两个无疑成了人群里的焦点。
收银员大妈摆手,“穿的人魔狗样的,却出来骗吃骗喝,不赊账,我们超市不赊账的。买不起别吃”
说着,收银大妈把冰淇淋拿走,方菲眼巴巴的看着,那小眼神别说有多可怜了。
唐锦兮一把抢过那几盒冰淇淋,递给方菲,“快跑。”
方菲呆愣了一下,唐锦兮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跑啊。”
“你那那好吧,保重。”
方菲说着,抱着冰淇淋就跑了。
收银员大妈大喊,“诶”
“微信支付。”
唐锦兮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付款条码出示了一下。
方菲语噎了一下,唐锦兮果然是敏锐的,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小招数。
“不敢不敢”
方菲拿了包薯片在手里撕开,她收起了刚才那副顽劣的模样,正正经经的开始说故事。
“十分钟好长啊,不知跟你从何聊起。我曾经喜欢的人啊,他是个病人,他的心脏有问题。后来他换了个心脏,多活了九年,然后死了。他死之前已经病的很重了,特别特别重的那一种,我却连探望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出事的时候,是一个雨夜,医生说他突然就要出院,好似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谁都拦不住他,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几分钟了?”
方菲吃着薯片,木讷的看了一眼唐锦兮。
因为往事太多涉及一些不该提的东西,怕唐锦兮生疑,方菲只能跟他聊最沉重的一部分。
唐锦兮看了看腕表,“三分钟。”
“然后他的车就出事了,跟一辆货车相撞,两辆车一起掉进江里面。然后然后就是葬礼了,葬礼那天天气不太好,淅淅沥沥下着雨,我去祭奠他被他的家人拦在门外。当着好多人的面,他家人说,方菲,你跪下来,跪下来我就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我跪了,他家人又说,你跪一个小时我就让你见他,我也跪了。然后他家人又说,我不能让你们见面,因为他有遗言是不再见你。我闹了那场葬礼,结局有点悲惨,是不是十分钟了。”
唐锦兮再次看了看腕表,“还有三分钟。”
方菲吃了一把薯片,“我小时候被后母欺负,有一年下雪,我父亲不在家。后母挑了我的错,把穿着单衣的我赶出去,叫我去院子里扫雪。我不肯去扫,就站在冰天雪地里挨冻,我缩成一团感觉快要冻死的时候,他出现了,给我披了一件大袄,将我抱回家。”
方菲说到这里顿住,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然后轻轻抖了抖薯片。
突兀的觉得很难过,方菲起身拿起手机,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唐锦兮微愣,她走的时候,好像快哭了
方菲快步的走下楼梯,因为走的急,她下楼的时候踩空一阶楼梯,重重的摔了一下。
为什么要问她这些,她都忘了,她都已经忘了。
以为只记得那些屈辱和伤心,就能忘记他的好,可是想起他曾给过的温暖,她心里却像是被刀凌迟过一样疼痛。
方菲从楼梯摔下地面的时候,突然就红了眼睛,好似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听到关门以及楼梯有人走的声音,方菲爬起来,忍着膝盖的疼痛,走的很快。
她飞速的过了马路,她想躲到公园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她找了很久,找到一个广告牌,她朝广告牌后面的黑暗里走。
却看到黑暗里,一对情侣在相拥着接吻,那男的目光明明看见了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吻那个女的,更加热烈。
吻的女方嘤咛一声。
方菲转身,很快就走了,走到光明的地方,她抬脚,狠狠踹了一脚那个大广告牌的柱子。
哐当一声巨响,似是不解气,她又踹了一脚。
踹完了转身就走,周围不少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方菲坐在路灯下的石椅上,一个个的回瞪回去。
“这女人好吓人啊,快走快走”
到最后,路过的人们的目光从看神经病变成畏惧,方菲周围十米内了无人烟。
方菲弯腰,把脸埋进掌心里。
那个雪夜,顾俊秋给她冲了一杯红糖姜茶,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委不委屈?”
方菲点头。
他又问她:“恨不恨。”
方菲点头。